是林知许。
“野哥!那边有空位!”胖子显然也看见了,还没等谢野拦着,这货已经像看见亲人一样冲了过去,“林学霸!江湖救急!帮占个座!”
谢野:“……”
他现在看见林知许这三个字就觉得后腰疼。
但教授已经夹着教案进门了,前门被关上。谢野没退路,只能硬着头皮迈开长腿,顶着半个教室女生投来的目光,慢吞吞地挪了过去。
胖子已经一屁股坐在了林知许旁边,把中间那个位置留给了谢野。
林知许没抬头,只是在胖子坐下的时候,微微把桌上的书往里收了一寸,动作里透着股不动声色的嫌弃。
谢野走到过道边,看着那个狭窄的空位,又看了一眼正低头做笔记的林知许。
从这个角度,能看到林知许后颈那一小片白皙的皮肤,还有衬衫领口里若隐若现的锁骨。
这就是刚才那个手劲大得要死、把他按得嗷嗷叫的人。
“让让。”谢野踢了踢胖子的凳子腿。
胖子往里挪了挪,谢野把包往桌洞里一塞,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他这一坐下,原本属于林知许那个角落的“清冷结界”瞬间被打破了。
一股浓烈刺鼻的红花油味道,霸道地入侵了这片充满淡淡薄荷香和油墨味的空气。
林知许写字的笔尖顿住了。
他终于抬起头,侧过脸,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眸子冷淡地扫了谢野一眼,眉头微不可察地皱起,抬手在鼻子前挥了挥。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谢野瞬间炸毛,压低声音咬牙切齿:“挥什么挥?这味儿谁弄的你心里没点数?”
林知许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回书本上,语气波澜不惊,音量控制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范围:
“我是让你擦完洗手,没让你把半瓶都倒身上腌制。”
“你……”谢野被噎得半死,这他妈是倒多了的问题吗?明明是这玩意儿本身就味儿大!
“安静。”
讲台上的灭绝师太敲了敲黑板,扩音器里传出刺耳的电流声,“开始上课。今天我们讲微观经济学的供需平衡……”
谢野憋了一肚子火,只能咽回去。
他烦躁地把长腿往桌下一伸,结果因为腿太长,膝盖又不小心撞到了林知许的大腿外侧。
那种温热的触感隔着布料传过来。
林知许这次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把腿往墙边缩了缩,拉开了距离,然后在桌上画了一条无形的三八线。
谢野冷笑一声,索性趴在桌子上,把脸埋进臂弯里装死。
讲台上教授的声音像催眠曲,谢野听得昏昏欲睡,但后腰的不适感和旁边那个人身上若有似无的薄荷味,一直吊着他的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