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野的后背瞬间绷紧,像是被定身术定住了一样,握着门把手的手指骨节泛白。
醒了?
这么早?
接着,是衣料摩擦的窸窣声,还有一声带着刚睡醒时特有的、慵懒沙哑的哈欠。
“唔……”
林知许醒了。
谢野僵硬地转过身。
只见上铺的遮光帘被一只修长的手缓缓拉开。
林知许顶着一头乱翘的呆毛,眯着眼,还没戴眼镜,整个人看起来毫无攻击性,甚至有点软萌。他穿着那件领口宽松的睡衣,因为睡觉不老实,领口滑到了肩膀下面,露出大半个圆润白皙的肩头,还有昨天被谢野掐出来的红痕。
那红痕经过一晚上的发酵,变成了青紫色,在雪白的皮肤上显得更加触目惊心。
谢野只看了一眼,就觉得喉咙发干,昨晚那种糟糕的记忆又要攻击他了。
林知许坐在床上,缓了两秒,似乎才从睡梦中回过神来。
然后,他皱了皱鼻子。
那种像小动物一样嗅闻的动作,让谢野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好大的味儿……”
林知许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眉头嫌弃地皱成一团,“谢野,你把红花油打翻了?”
“没、没有!”
谢野矢口否认,声音大得有点心虚,“可能是……可能是盖子没拧紧!挥发了!对,这玩意儿挥发性特强!”
林知许揉了揉眼睛,从床上探出头,居高临下地看着站在阳台门口、一脸紧张的谢野。
他的视线在谢野赤裸的上半身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谢野那只还没来得及洗的右手上。
谢野下意识地把右手背到了身后。
“挥发?”
林知许眯起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一晚上能挥发成这样?这浓度……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宿舍里拿红花油洗了个澡。”
“我……”
谢野百口莫辩。
“而且。”林知许指了指谢野的脸,“你黑眼圈怎么这么重?昨晚做贼去了?”
谢野心虚地摸了摸下眼睑:“没睡好不行啊?认床!”
“在自己宿舍住了两年还认床?”林知许嗤笑一声,“我看你是火气太大,烧得睡不着吧。”
说完,他不再理会谢野,转身准备下床。
因为脚踝有伤,他的动作很慢,单脚着地,手抓着护栏,显得有些吃力。
谢野看着他那只肿得老高的脚踝,心里的愧疚感又冒了出来。
“喂,你慢点。”
谢野下意识地走过去,想扶他一把。
但就在他伸出手的瞬间,林知许突然往后缩了一下,避开了他的触碰。
“别碰我。”
林知许看着谢野伸过来的那只右手,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度的嫌弃,仿佛那上面沾满了什么脏东西。
“没洗手之前,离我三米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