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柚闭着眼,伸手摸了摸,这才想起那方绢丝还放在春杏身上。
那日她随口编的绢丝,春杏还真给她寻来一方一模一样的。
青底,绣着浮云图案。
她只是随口一说罢了,之后便把这件事完全抛到了脑后。
但春杏却将这话记到了心里。
那绢子想必也废了番心思。
绢丝定是春杏私底下命人赶制出来,春杏那性子,她多少有些了解。
在叶青栀的事情上,向来不会马虎半分。
想着,苏柚嘴角爬上一丝微笑。
其实她心底也有丝好奇,春杏为什么对叶青栀这么上心、这么好?
是不是所有的下人都会对自己的主子异常忠心?
苏柚有些不理解。
在她看来丫鬟只是一个身份,她们所做的这些事情也只是一份工作而已。
但她们却把这些看得比什么都更重要。
苏柚翻了个身,既然想不通,那也就不再想下去。
她掏出袖中的帕子,摊开,直接覆在眼上。
虽抵挡不了当下的光线,但聊胜于无。
轻舒了口气,苏柚竟渐渐有了丝睡衣。
来这儿之后,苏柚觉得自己总是困得很,一有空闲便会犯瞌睡。
恍惚间,苏柚似乎听到了轻微的脚步声,极轻,让人分不真切。
“春杏?”苏柚闭着眼,轻唤了声,“茶水直接放在石桌上便是,现下我还不想喝。”
她侧卧着,等了片刻也不见春杏回话。
苏柚极不情愿的睁看眼,隔着帕子只见一个模糊的身影。
朦胧,不真切。
“春杏?”
又试着唤了一声,依旧没有回应。
苏柚索性也不睡了,直接一把将帕子拽了下来。
翻身坐起,抬眼。
你字还没说出口,便里面转了个弯。
“哥哥……你怎么来了?”苏柚一边说,一边扬起笑容配合着。
表面波澜不惊,内心狂风海啸。
这可是她的院子,进来个人怎么都没人知会一声?
苏柚的眼神下意识在院中搜索了一圈。
一个人都没看到。
平日里就算是闲暇时,也不至于这般冷清。
一个个的,都跑到哪儿去了?
苏柚回过眼,看向面前直挺挺立着的某人。
叶倦青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一眼望去像是白开水般寡淡。
淡漠的视线停留在苏柚身上,明明感觉不到任何情绪,却让人觉得背后发毛。
苏柚强撑着笑容,也没功夫去管院中为何只有她和叶倦青。
若此刻苏柚能看到自己的脸,便会发现脸上的那抹笑容就如同像是被刻刀生硬镌刻上的一般。
苏柚一步一步的走到叶倦青身前,伸出指尖,轻轻的捏着他衣袖的边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