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生接过月兰递过来的手帕擦干净手,“京中送来的葡萄还有多少。”
“还有大概七八盘的模样。”
“送六盘到军营中,给段浪、段溪和舅舅各两盘。”
“我一会就吩咐人去送,”月梅低声应下。
江月生轻“嗯”了一声,“你和月兰,此次回京就不要回去了,和月川还有月河留在这,替我看着些这座城,边关那边有什么需要的东西,尽快送去。”
月梅没什么意见,直接点了头。
月兰却有些疑虑,“主子,我们留在这,那您什么时候来带我们回去?”
江月生睫毛颤了颤,垂下眸去:“等到一切事了,边关和平,就来接你们回去。”
月兰放心了,有具体的时间就行,她一如既往地欢快道:“那我和姐姐就等主子您来接我们了。”
“嗯。”
“进去!”
月川推着上半身被绑的严实的高羽进去,月梅和月兰见状,从一旁绕走。
江月生斜睨了一眼被推倒在地的高羽,冷冷道:“说说吧,我感兴趣的东西。”
高羽挣扎着从地上站起,他额角被磕了一个小口,这会正往下流血,有血流到眼中,他眨了眨眼,视线逐渐清晰,他看到了一身紫服贵重如月中仙的江月生。
“我知道几位皇子中,谁觊觎您兄长的太子之位,只要您保下我,我便告诉您他是谁,还会帮助您对付他,我手里面有他的把柄!”
“呵,觊觎?”
江月生冷笑,从软榻上站起身,“原来你们还知道盯着别人的东西,是觊觎啊,我还以为,你们这种人,连觊觎两个字如何写都不知道呢。”
高羽看向缓步走向他的江月生,并不在意江月生的嘲讽,“保下我,我手中高家的残存势力可以为你所用,你身体不好,一出生就被排除在皇位继承人之外,你就甘心当今百年之后只能当一个王爷吗?
你保下我,我助你,助你登上那个位置——呃!”
江月生握着从月川腰间抽出的长剑戳入高羽左臂,眸中尽是冷意,“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那个位置。”
“当啷!”
江月生拔出剑扔到地上,对月川摆摆手:“带下去,好好审问,我要知道,高家的残存势力是什么。”
“遵命,”月川蹲下身,抓住绑在高羽身上的麻绳,拖死狗一样将他从房间内拖出去。
地上蜿蜒出一道血痕,染血的剑还扔在地毯上,江月生闭了闭眼,呼出一口气,指尖在袖中轻颤。
果然,血的腥味,不管闻几次,都是如此令他讨厌。
江月生从房间内出去,视线中有什么洋洋洒洒落下,他伸手,一片泛着凉意的白色物体落在他手中,很快被他的体温融化成一片水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