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有人过来为他撑了一把油纸伞,是月梅,“主子,下雪了。”
江月生幽幽道:“是啊,下雪了。”
“主子主子,斗篷!”月兰风风火火地跑过来,将手中的斗篷披到江月生身上,“呼,还好是赶上了!”
转瞬间风雪带来的凉意消匿于两人之手,江月生眉眼间一片和煦,转身:“回房。”
“好嘞!”
没多久,月川和月河前来复命,确定凉城内已无世家之人后,江月生挥挥手让他们下去,看着窗外还在下的雪,出神。
同一时间,相距百里的平城外,段浪刚率领一小队人解决掉瞭望塔发现的敌人,一行人简单处理了敌人的尸体,启程回营。
半路上下起雪来,这会已经出了正月,这个时候下雪,大概率是今年的最后一场雪。
段浪抬手接了一片雪花,心情很好,雪化春来,他们的反击,也要来了。
疑罪从有
望着窗外不间断落下的白雪,江月生垂眸思索高家还残留的势力会是什么。
苏家屯财,孔家求权,高家……高家……
江月生倏地抬眸,百年前高家曾连出过三个将帅!
而这里是凉城,距离这里最近的是平城、边关,高羽从京城来这边,必然是势力在这边!
“月山!”
月山撞开门冲进房内,跑到江月生身侧,抽出剑环顾一圈,“主子。”
“磨墨,我要写信,快!”
月山不明所以地收刀入鞘,按照江月生的吩咐行事。
半刻钟后,一封密信新鲜出炉。
江月生将信交给月山,神情郑重:“送到段浪手中,记住,这信要他亲手接下,中间不可假借他人之手。”
“是!”
月山将信揣入怀中,转身朝外走去。
不一会儿,一匹快马从宅邸跑去。
十个小时,月山每隔五十里就在官方设下的驿站换一匹快马,共换了三匹马,一刻不敢停歇,终于是在第二天清晨来到了军营门口。
“来者何人!”
月山离得老远将安王令牌取出,“安王有事相告主将,速速让开!”
“停下,我们需要检查令牌的是否真实。”
看着挡在入口的两个士兵和他们身后的路障,月山无奈勒马止步,将令牌抛给其中一个,“麻烦快些,确有急事。”
“令牌无误,放行!”
士兵检查完令牌,将它抛还给月山,对着身后一扬手,自有其他人将路障拿开。
等到路障挪开后,月山一夹马腹,驱使着马跑进军营。
马匹横穿半个军营,径直来到主将帐前,月山翻身下马,对守在帐门口的段石抱拳行了一礼,“烦请通报一声,安王有信给段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