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我不吃甜点,你留着吃吧。”许衿严停下了正在翻阅病历的手,抬头看了看她,礼貌婉拒了。
“诶呀,大家都是同事,千万别客气,吃饱了下午才有力气干活。”小护士贴心地帮他拆开了包装,扔下东西就一溜烟儿地跑了。
“……”
“下一位,77号。”
许衿严等了半天也没见患者进来,正准备直接过下一个号。
再一抬头,诊室门口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下午好啊,许医生。”路弋大摇大摆走了进来,还不忘回头一脚带上门,向许衿严问候道:“好久不见。”
这人的突然出现着实吓了许衿严一跳,连带着脑海中那段死去的屈辱记忆也被迫活了过来。
路弋进屋后四处巡视了一圈,很快目光被桌上的那盒点心吸引。
“哪来的蛋挞?许医生自己做的?”他语气轻松问道。
许衿严瞥他一眼,没搭理他,低头自顾自地翻着手中的病历。
“呦,这包装还用的是蝴蝶结呢?门口那漂亮小护士送的?”
路弋毫不客气地拿起来一块直接放进嘴里,点评道:“小丫头手艺不错啊,许医生真是走到哪儿都受欢迎。”
“你来这里干什么?我不是说过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许衿严终于开口,强忍着想冲上去揍他一顿的冲动,尽量保持语气平静:“后面还有患者等着,赶紧滚出去。”
“许医生不是教育过我,男人要对伴侣负责任吗?怎么自己这么快就忘了?”路弋随手抽了张桌子上的餐巾纸,清理掉嘴角的蛋挞屑,接着扔进了垃圾桶,他冲许衿严笑道:“我可还记着呢。”
“所以你是来找我对你负责的?”许衿严觉得这人实在是有够无赖,嘲讽道:“我跟你可不是那种关系。”
“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我们睡都睡过了,许医生难道不应该做到身体力行,知行合一吗?”路弋嘴里难得冒出来几句成语。
“我已经和你说的很清楚了,我对男人没兴趣。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许衿严一把合上手中的病历本,抬头正视那人的眼睛。
路弋拉开许衿严对面的椅子径直坐下,看着他的脸认真说道:“当然是因为老子喜欢你啊。”
许衿严胃里突然翻涌起一阵恶心,他咬紧了牙关,纠正道:“你那根本不是喜欢,纯粹是出于变态欲望的报复和发泄。”
“管它是什么,反正老子看上你了,你以后就得跟着我。”路弋向后靠在椅背上,双手一摊,无耻地通知他。
“你他妈做梦。”许衿严抄起桌上的保温杯冲他砸去,怒吼道。
路弋将杯子稳稳接在了手里,面带微笑发出挑衅:“许医生,你可以喊得再大点声,反正我是不介意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发生过什么。”
许衿严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他眼眶泛红,一字一句对路弋说:“我这辈子都不会和你这个人渣扯上半点关系,少他妈来恶心我!”
路弋将保温杯放回了原处,起身走到许衿严面前,伸出宽大的手掌在他脸上摩挲着,拇指轻轻抚上他的唇,说道:“许衿严,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么?你的性格和你的身体一样让人有征服欲。谁能想到平时清高正经的许医生也会有被我干的神志不清的时候,每每想起那晚,我还是有点,情不自禁。”
许衿严突然张开嘴,狠狠咬了他一口。
“操……”路弋痛得猛然收撤回手,被咬处留下了一排整齐深邃的牙印,他不可思议地看向许衿严,骂道:“你他妈属狗的?”
下一秒,他报复性地掐着许衿严的后颈,迎面径直吻了上去。
“路弋…唔……你这个…”许衿严用尽了力气才将他推开。
“王八蛋。”许衿严抽了几张纸巾,拼命地擦着嘴唇,一脸嫌恶的样子像是刚亲了什么脏东西。
虽然没能撬开他的嘴,但至少是亲到了,怎么不算是阶段性胜利呢?路弋得意的摇头晃脑,一脸欠揍的表情向人叫嚣道:“许衿严,你装什么?那晚你明明就也很爽,有什么不敢承认的?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心甘情愿地跪在我面前,主动求我上你。”
许衿严瞳孔忽然紧缩,像是被他这话刺激到了极点。下一秒,他掏出抽屉里的一把水果刀,用刀尖指向路弋,声音颤抖着:“收起你那些见不得人的肮脏心思,现在就滚出去!不然我一定杀了你。”
路弋压根没把他的威胁当回事儿,毕竟凭自己对许衿严的了解,这人是绝对不可能乱来的,更何况这还是在他工作的医院,门外还围着一大堆患者。
想到这儿,路弋更加有恃无恐起来,他变本加厉地一步步逼近许衿严,直到胸膛已经完全抵上那刀尖,他恶劣地说道:“许衿严,你应该明白,如果不是老子对你有这些肮脏心思,就凭你那天晚上在医院的所作所为,你以为自己现在还能安然无恙地坐在这里和我讲话?”
许衿严身体微微一怔。
这话说得不假,毕竟只要路弋一句话,自己甚至在整个江城的医疗系统都混不下去。那这么多年的努力不就都付之一炬?
许衿严将刀尖掉转了个方向,直直抵上自己脖子,他细嫩的皮肤瞬间被锋利的刀刃划破,鲜血沿锁骨滴落下来。
“许医生!你别冲动!先把刀放下来。”路弋顿时慌了神,赶紧后撤几步示意许衿严冷静,他做出了退步:“这样吧,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你跟着我,我绝对不会亏待你。”
“滚出去。”许衿严冲人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