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聊?”军官秀美的长眉微挑,寒冷迫使他脸颊上的皮肤薄弱处透出淡淡的粉色,薄唇带着笑意:“我们今天见过,我是季方。你叫什么名字?”
748与他对视,黑棕色的眼眸一眨不眨。
向导的眼神不像生气,748看到他点燃了一支烟,清瘦修长的手指夹着烟杆,叼住烟嘴的嘴唇颜色极淡。
打火机亮起的瞬间,火焰在他优美的鼻梁上侧面镀上了一层温柔的暖光。
少年吞了吞口水。
这个人……
……
……好美。
748为自己的想法陡然一惊。他想到那本被孟芷兰唾弃的塔规书——若有塔下没有身份的黑户对塔上居民有异常之举,可以被三星以上军官就地斩杀。
他是没有身份的黑户,当年进入保育院,接受了三天关于“是否为外形间谍”的层层筛查,却始终无法得出定论。
而季方是五星军官,每一年,所有人……都很期待他的到来。
他怔怔地看着季方。
琥珀色的眼睛……是他本来的眼睛吗?
很冷。
他没有穿袜子,脚踝冻红了。
楼下。
他住在楼下。是的。自己之前见过他和那个哨兵说话,他们看起来很亲密。
向导。
为什么向导可以虚空控物?那不是只有哨兵的精神力才可以做到的事情么?
季方吸了口烟。
……名字。
军官看向一直没有答话的少年。
“……秦枢。”被看向的人说。
748的嗓音很涩。季方看到他再次吞了一口口水,说第二遍的时候便多了一些胸有成竹。
748重复道:“我叫秦枢。”
向导端详着他,烟雾缭绕,琥珀色的眸子透过雾气在少年脸上如钝刀磨肉一样缓慢地扫了两圈,而后偏过头,笑了。
几个小时前,他曾从孟芷兰口中听说过这个名字。
748室死掉的那个孩子,就叫秦枢。
保育院没名字的孩子很多,孟芷兰一般都会等他们成年后让他们自己给自己取名。有自尊的孩子通常会觉得没有名字是一种耻辱,很多人会在成年前就编一个名字方便身边人称呼。
眼前这个人大约只有十岁出头,他显然没有编好自己的名字。
“好的,秦枢。”季方终究没有拆穿,左手拍了拍口袋,似乎像这样便把这个名字装到了衣服里不会再忘掉,笑着道:“就这俩字儿,用得着想那么久吗?”
748日记:
……我是秦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