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手捧财经杂志,衬衫服帖勾勒出笔直薄健的腰身,镜片下一双犀利的丹凤眼缓缓抬起,望着这个不请自来的毛头小子。
楚聿二话不说将手机扔过去,言简意赅:
“陆怀瑾名下所有房产的位置,给我。”
男人放下杂志,优雅翘起腿,端着红茶,不紧不慢搅动着。
陆振祺也没想到,楚聿离开家五年没回来过一次,还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他了。
良久,他轻笑一声:
“虽然我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我警告过你很多次,和你哥哥好好相处,以怀瑾的脾性,如果不是你惹到他头上,他大概率都懒得理你。”
楚聿冷哧一声,这其中掺杂着些许嘲讽,以及一丝荒凉。
“最近身体如何,有按时吃药么。”陆振祺话锋一转,语气依然漫不经心。
“我不是来和你闲话家常的。”楚聿拿起手机,百无聊赖般解锁,打开备忘录,将手机戳到陆振祺心口,几乎是一字一顿,“如果你不想接下来在牢里见到你儿子,把他所有房产位置写下来。”
陆振祺勾起唇角,笑得意味不明,摇摇头。
“在牢里见到你儿子”,多么别开生面又新奇的言论。
“你的态度让我觉得你有架海擎天的本领,这么厉害的人为什么要问我呢。”气定神闲又轻蔑的语气。
楚聿紧紧抿了唇,唇线弧度凌厉。
“你和你妈妈真是越来越像了,总以为闹一闹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陆振祺笑容愈发加深,“所以,有用么。”
楚聿轻笑一声,收起手机随手关掉。
“没用。”他笑起来的模样让陆振祺多少有些晃神,简直和那个女人一模一样,“所以妈妈找到了属于她的最完美的解决方法,让你下半辈子只能对着她的照片表达自己廉价的思念。”
陆振祺脸上的笑容因为这句话渐渐褪去。
楚聿转身就走,忽而想起什么:
“对了,好像你睹物思人用的照片还是从杂志上剪下来的,别说她这个人,你连她一张正儿八经的照片都得不到,不是么。”
说完,抬脚走人。
剩下浑身僵硬的陆振祺。
在管家和保姆战战兢兢的目光中,他们最终还是听到了瓷杯被狠狠砸碎的声音。
*
沈伶舟坐在床上,翕着眼。
刚才检查过整个房间,陆怀瑾似乎是有备而来。
窗户从外面用木板封上了,门也打不开,而这屋子里除了一张床一套桌椅再没其它东西,连钟表都没有。
透不进一丝外界光线的房间里也无法知晓时间,只能通过窗外漫长的阒寂过后迎来了叫鸟声,以此判断一夜过去了。
这房子里除了陆怀瑾,也没听到其他人的声音。
沈伶舟慢慢看向被封得死死的窗户。
不知道楚聿怎么样了,在四处寻找他的下落么?
本来还说好,昨天要给他做红烧鱼吃。
鱼已经从冰箱里拿出来解冻,放在外面这么久,应该坏掉了吧。
沈伶舟无力地垂下脑袋,耳朵里出现了幻觉一般的轰鸣声。
他将手指尖戳进耳朵眼,使劲堵着,可这声音根本不是外界传来,是从大脑里发出来的,无论怎么做也无济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