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别尘头也不抬:“随便。”
王盛只好指挥着太监们将东西摆到多宝阁上。摆好后,整个屋子顿时显得贵气了许多。
云别尘吃完早膳,擦了擦嘴,走到窗边坐下。窗外,那株白梅在晨光里静静立着,枝头的花苞又绽开了几朵。
他想起昨夜晏临渊看他的眼神——专注,灼热,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占有欲。那不是看人的眼神,是看物的眼神。
像收藏家看见稀世珍宝,猎人看见心仪的猎物。
云别尘望着窗外的白梅出神。阳光透过窗纸照进来,在他身上笼了一层柔和的光。墨发白衣,眉眼如画,坐在那儿,像幅静止的工笔。
王盛站在一旁看着,觉得,公子真的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太好看了。
不一会儿,外头又有人来。这次是王顺德,身后跟着两个宫女,年纪不大,模样清秀,走路都低着头。
“云公子。”王顺德躬身行礼,“陛下吩咐,给公子添两个伺候的宫女。这是春莺,这是夏雀,都是手脚麻利、性子稳妥的。”
两个宫女连忙跪下磕头。
云别尘看了她们一眼,没什么表情:“起来吧。”
“谢公子。”
王顺德又道:“陛下还让老奴传话,说公子若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宫里没有的,就让人去宫外寻。”
云别尘不怎么有兴致地回了句:“嗯”
朝臣反对
朝会是在卯时开始的。
金銮殿里灯火通明,百官分列两侧,鸦雀无声。
晏临渊坐在龙椅上,玄色朝服衬得他眉眼愈发深邃。他扫了一眼底下的大臣,目光在林修行和宋承烨身上停了停。
“有事启奏?”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在空旷的大殿里格外清晰。
短暂的寂静后,御史台一位老臣率先出列。
“臣有本奏。”他跪在地上,双手捧着奏折,“陛下,臣听闻昨日陛下将冷宫罪人云氏迁入临华殿,并……并册为公子,享贵人例俸。此事有违祖制,望陛下三思!”
话音落下,殿内气氛骤然一凝。
晏临渊没什么表情,只指尖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了敲:“哦?违了哪条祖制?”
“回陛下。”老臣抬起头,神色肃然,“云氏乃先帝时入宫之人,虽无位分,却算作为先帝近侍。按祖制,先帝驾崩后,无子嗣的宫人当迁往行宫或寺观清修,岂有……岂有留侍新君之理?此乃对先帝大不敬!”
这话说得重,殿内不少大臣都变了脸色。
林修行站在文官首位,垂着眼,唇角却几不可察地弯了弯。
他身后的吏部尚书见状,也出列附和:“陛下,李大人所言极是。云氏身份特殊,留在宫中恐惹非议,不如……”
“不如什么?”晏临渊打断他,声音依旧平静,“不如送出行宫?还是不如……直接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