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二点了点头,身形一晃,消失在门外。
临一还站在原地。
晏临渊看了他一眼:“你也退下。去守着云别尘。”
临一躬身,退了出去。
殿内安静下来。
晏临渊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脑海里又浮现出昨夜红墙上的那一幕。
云别尘坐在他身边,听见那两人的对话,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像是听见了,又像是没听见。
然后他把氅衣还回来,跃下墙头,说“我回临华殿了”。
那么自然,那么……无所谓。
可那些话,明明和他的册子有关。
晏临渊睁开眼,望着殿顶的藻井。
那本册子,到底被他藏哪儿了?云别尘到底有没有牵扯进这件事里面。
卯时三刻,早朝。
金銮殿里灯火通明,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晏临渊坐在龙椅上,目光扫过殿内。
周显仁站在文官队列里,神色如常,看不出任何异样。钱英站在他斜后方,垂着眼,像在打瞌睡。
晏临渊收回目光,开口:“有事启奏。”
话音刚落,兵部侍郎出列,躬身道:“陛下,边关急报。”
殿内气氛微微一凝。
“说。”
“北境探子来报,草原各部近日频繁调动,有南下劫掠的迹象。”兵部侍郎道,“今年雪大,草原冻死牛羊无数,各部首领都在商议开春后南下。若不提早防备,恐生边患。”
晏临渊听着,没有说话。
北境。
又是北境。
“宋将军。”他开口。
宋承烨出列,抱拳:“臣在。”
“你怎么看?”
宋承烨想了想,道:“草原各部年年冬天都闹饥荒,年年都嚷嚷着南下。嚷嚷归嚷嚷,真敢动的没几个。不过今年雪确实大,臣以为,该防还是要防。”
“如何防?”
“增兵。”宋承烨说得直接,“北境驻军现有八万,再加两万,往边关一摆,那些蛮子就不敢动了。臣可以担保,边关一年内乱不起来。”
林修行这时开口了:“宋将军说得轻巧。加两万兵,军饷从哪儿来?粮草从哪儿来?今年各地税收还没清点完毕,户部哪里拿得出这笔钱?”
宋承烨看他一眼:“林相的意思是,不打?等着蛮子打进来?”
“本相不是这个意思。”林修行神色不变,“只是说,增兵需从长计议。先让户部算算,能拿出多少。”
户部尚书周显仁这时出列,躬身道:“陛下,户部今年尚有结余,但若要增兵两万,需从其他地方省出钱来。臣以为,此事需与兵部、户部共同商议,拿出个章程来。”
晏临渊听着,没有说话。
他知道周显仁在拖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