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说。”
“第二,”林泽轩道,“大旱之后,必有大疫。臣以为,需提早准备药材,在各地设立防疫所。若等疫情起来再准备,就来不及了。”
“第三,”他顿了顿,“旱情严重,百姓无粮,最容易被人煽动造反。臣以为,需提早派人潜入各地,监视那些不安分的人。一旦有异动,提早处置。”
他说完,殿内又是一片寂静。
晏临渊看了他很久。
“林次辅,”他开口,“你这三条,倒是想得周全。”
林泽轩垂首:“臣只是尽本分。”
晏临渊点了点头。
“就按林次辅说的办。”他说,“户部、兵部、工部、刑部,四司会商,拿出具体章程。”
“是。”
晏临渊站起身。
“退朝。”
回到乾安殿,晏临渊在书案后坐下。
王顺德端来热茶,他接过喝了一口,放下。
“临二那边有消息吗?”
王顺德躬身:“还没。陛下才吩咐下去不久,查也需要时间。”
晏临渊没说话。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脑海里浮现出林泽轩方才在朝堂上的样子。
不疾不徐,有理有据,三条对策,条条都在点子上。
这人,是个能臣。可惜,他姓林。
他想起昨夜红墙上那两人的对话。
“这也是那位的意思。”
那位,是谁?林修行?还是另有其人?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窗外的雪地上。
雪已经停了,阳光透出来,照得雪地白晃晃的。
他想到云别尘。此刻,他在做什么?
估计还在睡。
他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
他放下茶盏,站起身。
“陛下?”王顺德上前。
晏临渊摆了摆手。“没事。”他说,“朕出去走走。”
王顺德愣了愣,连忙跟上。
晏临渊走到门口,又停下。“不用跟着。”他说。
王顺德应了声,站在原地。
晏临渊推开门,走进雪地里。靴子踩在雪上,咯吱咯吱的。
他没有往临华殿的方向走。只是漫无目的地走着。
脑海里,还是那些事,刘文书,军饷,镇北将军府,还有那本册子。
以及——云别尘。
他忽然停下脚步。
抬头,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走到了御花园。梅林还在,红的白的,开得正好。
他想起那日在这里看见的云别尘。他躺在亭子顶上,睡得正香。
晏临渊站在那儿,看了很久。然后他转身,往回走。步子比来时快了些。
回到乾安殿,临二已经回来了。他跪在地上,脸上没了往日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