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临华殿。”他说。
王顺德应了声,连忙去安排。晏临渊站起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
“今日那身衣裳,”他回头看了一眼,“别扔。”
王顺德一愣,随即应道:“是。”
晏临渊没再说什么,抬脚走了出去。
临华殿里,云别尘正靠在榻上,手里拿着那本游记。
王盛在一旁收拾着笔墨纸砚,时不时偷看公子一眼。
公子从陛下走后,就一直这么坐着。看书,喝茶,偶尔发一会儿呆。看起来和往常一样,可王盛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他说不上来。
外头传来脚步声。
王盛抬头,就看见晏临渊走了进来。换回了寻常的常服,没有流苏,没有那些叮叮当当的响声。还是那副冷峻的样子,和往常没什么不同。
“陛下。”王盛连忙行礼。
晏临渊摆了摆手,走到榻边,在云别尘对面坐下。
云别尘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来了?”他问。
“嗯。”云别尘没再说话,继续看书。
晏临渊也没说话,就那么坐着。
王盛在一旁看着,心里直犯嘀咕。这两人怎么回事?一个下午还那样,现在又这样,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
他不敢多嘴,悄悄退了出去。晚膳摆上来的时候,晏临渊先动了筷子。
他夹了一筷子菜,放进云别尘碗里。
云别尘看了一眼那菜,没说话,吃了。晏临渊又夹了一筷子,放进他碗里。
云别尘又吃了。
两人就这么一个夹,一个吃,谁也不说话。
吃到一半,晏临渊忽然开口。“除夕的家宴,”他说,“你想去吗?”
云别尘抬头看他:“家宴?”
“嗯。”晏临渊说,“宫里办的,没有外臣,就后宫里那些人。”
云别尘想了想,摇头。
“不去。”
晏临渊点了点头,像是早就知道他会这么说。
“那就不去。”他说,“朕去应付一会儿,就过来。”
云别尘眨了眨眼:“过来?”
“守岁。”晏临渊说,“朕来临华殿守岁。”
云别尘看着他,没说话。晏临渊也不在意,继续给他夹菜。
用完晚膳,云别尘又靠回榻上。晏临渊也没走,就坐在那儿,批那些带过来的奏折。
灯下,两人各做各的事,谁也不打扰谁。
偶尔晏临渊抬头看一眼云别尘,又低下头继续批。
偶尔云别尘翻一页书,目光从书页上移开,在晏临渊身上停一瞬,又收回去。很静。很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