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广带着慕家军,从另一侧杀进去,和黑骑形成夹击之势。
晏临澈不知什么时候走了上来,站在他旁边。
“皇兄这一手,漂亮。”他说,“佯装援军已到,诱敌深入,然后伏兵出击。”
他看着下面的战场。
“臣弟佩服。”
晏临渊没说话。
他从怀里掏出那封信,看了一眼。
然后他把信收好,拿起刀,翻身上马。
“走。”他说。
城门打开,他带着剩下的人冲了出去。
战斗从早上打到天黑。
蛮子死了五万人,剩下的退了回去。北境这边,也死了一万多。
晏临渊站在战场上,浑身是血,大口喘着气。
宋承烨骑马过来,脸上带着笑。
“陛下,赢了!”
晏临渊点了点头。
他从怀里掏出那封信。
信上沾了血,已经快看不清字迹了。
他看了一会儿,把信收好。
“清点伤亡。”他说,“厚葬战死的战士。”
宋承烨点了点头。
那天晚上,晏临渊站在城楼上,看着远处的草原。
蛮子退了,退得很远。短时间内,他们不会再来了。
风吹过来,带着血腥味和硝烟味。
他从怀里掏出那封信。
信纸已经皱得不成样子,边角都磨破了。可他还是打开,又看了一遍。
“皇兄,”他说,“那位天师的信,您看了多少遍了?”
晏临澈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走了过来。
晏临渊没说话。
“臣弟明白。”他说,“有些人,值得一直记着。”
他看着远处的夜色。
“皇兄,您说,那位天师现在在干什么?”
晏临渊沉默了一会儿。
“睡觉。”他说。
晏临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睡觉?”他说,“这时候还能睡着?”
晏临渊点了点头。
“他就是这样。”他说,“天大的事,他也能睡着。”
晏临澈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什么。
“皇兄,”他说,“您真的很了解他。”
晏临渊没回答。
他把信收好,转身往城楼下走。
晏临澈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风吹过来,吹起他的衣角。
嘴角勾起一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