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回龙椅旁,坐下。
拿起朱笔,继续批奏折:“抬下去。葬了。”
声音很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用三皇子之名下葬。”
临一上前,把那具尸体抬起来,往外走。
殿门打开,又关上。
烛火跳动着,在墙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
草编
晏临澈的尸体被抬出去之后,乾安殿里安静了很久。
晏临渊坐在龙椅上,手里捏着朱笔,却没有落下。他看着面前那堆奏折,看了很久,然后放下笔,站起来:“传旨。安国公府,谋逆,满门抄斩。”
王顺德愣了一下,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又咽了回去。他跟在晏临渊身边这么多年,知道这个时候不该多话:“是。”
他转身出去了。
消息传出去的时候,朝堂上炸了锅。安国公府被围得水泄不通,禁军进去的时候,府里哭声震天。
安国公跪在正堂,面如死灰,被拖出去的时候一句话都没说。他大概早就知道,这一天会来。
抄家的队伍从安国公府抬出一箱又一箱的东西。金银珠宝,古玩字画,地契房契,堆满了半个院子。光是黄金,就有几十万两。
那些东西被抬进国库的时候,晏临渊也未曾过问。新上任的户部尚书看着这么多黄金,更加小心谨慎了。
林泽轩站在乾安殿外,看着那些箱子一箱一箱抬过去,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他手里拿着一份名单,名单上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接下来的日子,朝堂上人人自危。
户部尚书钱英被关入大牢,被判秋后问斩的时候,还在大牢里喊冤。他说他是被逼的,是安国公指使他的。可没人听他的。他的案子是林泽轩亲自审的,证据确凿,想翻都翻不了。
兵部尚书周显仁被押进刑部大牢的时候,脸色灰白,像是老了十岁。他看着林泽轩,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了一句话:“林大人,好手段。”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到底什么时候被陛下察觉,露了马脚。
丝毫不知道,若不是那日云别尘选择在红墙之上睡觉,他确实能逃过一劫。
林泽轩笑了笑:“周大人过奖。”
刑部尚书周延是自己走进刑部大牢的。他穿着官服,走得稳稳当当,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可进去之后,他就没出来过。
六部尚书,一下子倒了三个。
剩下的三个,一个是礼部尚书,一个是工部尚书,另外一个是吏部尚书。这些日子连门都不敢出。生怕一出门,就被林泽轩盯上。
朝堂上的气氛诡异得很。每天上朝的时候,那些大臣们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有人偷偷看龙椅上的晏临渊,可那位陛下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和平时一模一样。
他们又偷偷看林泽轩。林泽轩站在队列里,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和平时也没什么两样。
可那些笑意,看着让人后背发凉。
有人再次开始回忆,当初林修行倒台的时候,林泽轩是怎么活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