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泽轩站在原地,看着他们消失在夜色里。
他理了理衣襟,慢慢转过身,往宫外走去。步子还是那么稳,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远处,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天快亮了。
另一边。
墓室的门关上之后,黑暗瞬间吞没了一切。
晏临安的后背贴着冰冷的石壁,手按在腰间的短刀上,指节发白。他什么都看不见,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很响,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黑暗里传来云祈的声音:“别慌。点个火。”
窸窸窣窣的声音响了一会儿,火折子亮了。昏黄的光晕开,照着几个人的脸。
云祈举着火折子,四处照了照。
他们站的地方是一条甬道,比来时的甬道宽了些,两边石壁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弯弯绕绕的,和之前在门外看见的一样,看久了让人眼晕。
甬道很长,看不见尽头。
云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道关死的石门,又转回来,看着前方。
“走吧。”
他举着火折子走在最前面。
云别尘跟在他身后,手按在腰间。他的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声音。
晏临安走在中间,宋承烨断后。那两个亲兵一左一右,护在两侧。
甬道很长,走了很久还是看不到头。石壁上的符文越来越多,越来越密,有的地方甚至刻了好几层,叠在一起,分不清是什么图案。
晏临安越走心里越没底。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黑暗像是活的一样,追着他们的脚步,一寸一寸吞没来路。
“云公子……”他开口,声音在甬道里回荡,听起来闷闷的。
云别尘没回头:“嗯?”
“这地方……好像走不完。”
云别尘没说话。
云祈在前面笑了:“走不完也得走。总不能回头。”
话音刚落,他忽然停了。
火折子照到的地方,出现了一道门。
门是石制的,和进来时的那道差不多,但上面没有符文,光秃秃的,只有门缝里透出来一股冷风,吹得人身上发寒。
云祈伸手推了推,门纹丝不动。
“又来了。”他叹了口气,回头看着云别尘,“小云儿,你来。”
云别尘走上前,把手按在门上。
石门的触感冰凉,带着一层薄薄的水汽。他闭上眼,感受着门后那些机关的脉络。那些东西像是蛛网一样,密密麻麻地交织在一起,牵一发而动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