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很生涩,很笨拙。
但他一遍又一遍地练。
汗水,从额头渗出,顺着脸颊流下来,滴在灰尘里。
他不管,只是练。
从破风,到斩浪,到劈山,到断流……
一式一式,反反复复。
直到手臂酸麻,直到气喘如牛,直到火折子燃尽,屋里重归黑暗。
他才停下,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黑暗里,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和窗外风雪的声音。
他闭上眼睛,这次,没有再做噩梦。
只是很累,很空。
像是所有的力气,所有的情绪,都在刚才那一遍遍的挥刀中,耗尽了。
不知过了多久。
外面,风声里,突然夹杂了一点别的声音。
很轻,很细。
像是什么东西,踩在雪地上。
“咯吱……”
小树的耳朵,猛地竖了起来。
他睁开眼睛,在黑暗中,瞳孔慢慢放大。
手,无声地摸向身边的黑刀。
“咯吱……”
又一声。
更近了。
就在染坊外面。
小树屏住呼吸,身体像一张拉满的弓,绷得紧紧的。
眼睛,死死盯着那扇用木板钉死的窗户。
“咯吱……咯吱……”
脚步声,在窗外停下。
然后,是轻微的刮擦声。
像是指甲,在木板上划过。
小树握紧了刀柄,手心全是汗。
窗外,沉默了片刻。
然后,一个声音,低低地响起来。
很轻,很飘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贴着耳朵在说话。
“小子……我知道你在里面……”
是个女人的声音。
很冷,很柔,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小树的血,一下子凉了。
是白狐。
她找来了。
怎么可能?
他藏得这么隐蔽,她怎么找到的?
是那两块令牌?令牌有追踪的作用?
还是……那个哨子?
他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