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偿纹分裂了。
古碑碎成齑粉的瞬间,青璃小臂上那条暗紫纹路猛地一颤。一道继续往心口爬,另一道——映入夜祁腰间镇魂玉的裂纹里,像条寄生虫,钻进了玉体深处。
督军!你手腕!老秦声音都变了调。
夜祁低头。左手腕内侧,暗紫色从镇魂玉裂缝里渗出来,顺着血管蔓延。方向——心口。
阿婆骨杖顿地,声音苍老得像从坟墓里爬出来的。
双生因果,同债同偿。
十二个时辰。纹入心口,魂碎人亡。
两个人。一起。
夜祁没看自己手腕。
他只看青璃。
她还在昏迷。眉头皱得死紧,呼吸越来越浅。
十二个时辰。半天。
他一把将青璃打横抱起,大步往地宫出口走。没人敢拦。那双眼睛红得像要吃人。
地宫外。长白山半山腰。
左边三百人族特战队员,枪口对右。右边胡月带来的狐族援军,妖气翻涌。中间隔着二十步——隔着几千年的仇。
界限消了。恨没消。
咚。
饕餮断爪从天而降,砸进两方阵前雪地里,震得雪花飞溅三尺。
夜祁抱着青璃站在地宫入口。逆光。血衣。眼神扫过全场。
安倍旬死了。逆妖门封了。
声音不大,每个字像钉子钉进耳膜。
枪口谁先抬,老子先埋谁。
死寂。枪管垂下去。爪子缩回去。不是因为道理,是因为那个男人身上的杀气比饕餮还重。
所有人,救伤员。不分人妖。
他没再看第二眼。抱着青璃直奔临时营帐。
帐内。炭火烧得很旺。
青璃被放在行军床上,盖了三层毯子,脸色白得吓人。天偿纹安静蛰伏——在等时辰到。
夜祁坐在床边,盯着那条纹路看了整整一刻钟。
然后站起来。
都出去。
韩岳张嘴。碧梧不动。胡月皱眉。
出去。
第二遍。没有商量余地。
帐篷里只剩他和她。
夜祁解下腰间镇魂玉,玉体裂纹密布,暗紫色在缝隙里游走。他把玉贴在自己心口,闭眼。紫金火焰从丹田涌出,灌入镇魂玉。
他在引。把青璃身上的天偿纹,往自己这边引。
来。冲老子来。她的记忆不能动。老子的随便拿。
嗡——
镇魂玉剧烈震颤。青璃小臂上的暗紫纹路果然动了,往回缩,往夜祁方向缩。
有用!
他咬牙加大输出。经脉像被火烧,额角青筋暴起。暗紫纹路从青璃手臂褪去三寸,夜祁手腕上的纹路暴涨一倍。
快了。再多一点——
噗!
鲜血从七窍同时涌出。鼻血、耳血、眼角的血混在一起往下淌。
与此同时——
啊——!
床上的青璃猛地弓起身体,双手死死捂住心口,脸瞬间扭曲。
帐帘被掀开。阿婆冲进来,骨杖重重顿地,一掌拍在他肩上,妖力强行截断输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