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炷香。
就一炷香的功夫。
那条暗紫纹路又动了。
夜祁死死盯着青璃小臂——那东西像条活蛇,从停滞处又往上挪了半寸。
咔。
腰间镇魂玉传来极细的脆响。又裂了一道。
督军!军医老秦扑过来摸脉,三秒后脸刷白。心跳又弱了……比刚才少三下。
夜祁没吭声。指甲嵌进掌肉,血顺着指缝滴在地上。
阿婆拄骨杖走来,浑浊老眼盯着纹路半晌。
不是伤在恶化。
是天道在计时。
纹路入心之日,就是收债之时。照这度——十二个时辰。
半天。
夜祁站起来,转身就走。
找路。老子不信这破天,敢收我的人。
祭台残骸堆里,韩岳带人清理碎石。一个士兵的铁锹磕在硬物上,出沉闷金属响。
扒开碎石——一块青黑古碑,半埋在逆妖门地基之下。
韩岳指尖刚碰上去。
嗡!
碑面亮了。暗金色昙花纹路从深处浮现,一朵接一朵。
十几米外,昏迷中的青璃后背猛震。昙魂双生纹身炸出金光,与古碑遥相呼应。
督军!
夜祁三步并两步冲过来。碑面文字模糊,胡月看不懂,阿婆也摇头。
他一把抽刀。看不懂就砸——
反面。
极虚弱的声音。
所有人转头。青璃眼睛睁了一条缝,金色妖瞳里黑色齿轮疯转。
字……在反面。阴刻。
眼皮一合,又昏死过去。全程不到三秒。
六个守夜人硬生生把千斤古碑掀了底朝天。
血红色文字从石面深处渗出来。
阿婆的脸,瞬间比死人还难看。
夜祁盯着她。
昙魂双生,可破镇妖血咒,可封饕餮逆门,可消人妖界限。
然其力逆天道,凡躯不可白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