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的底线不容侵犯。
&esp;&esp;要他接受这样一个可能永远无法被他完全拥有的廉清宴?
&esp;&esp;这比杀了他还难。
&esp;&esp;可如果不要……
&esp;&esp;他想象不出没有廉清宴的人生。
&esp;&esp;那将是一片彻底的空洞和黑暗,比沈家斗兽场更让他恐惧。
&esp;&esp;“我……”沈望京的嘴唇哆嗦着,最终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不知道……但我……放不了手。”
&esp;&esp;他放不了手。
&esp;&esp;即使知道前方可能是悬崖,即使知道抓住的可能只是荆棘,他也无法松开手。
&esp;&esp;这已经成为了他深入骨髓里的本能。
&esp;&esp;廉清宴静静地看着他,看了很久。
&esp;&esp;他没有评价沈望京的回答,也没再逼问只是说:“把碎片收拾好,放在那边。”
&esp;&esp;廉清宴指了指墙角一个不起眼的收纳盒,“手上伤口自己处理一下。”
&esp;&esp;说完,他转身走向套房的里间。
&esp;&esp;“我要休息了,你出去吧。”
&esp;&esp;沈望京看着廉清宴的背影消失在卧室门后。
&esp;&esp;合拢的门将他隔绝在外。
&esp;&esp;他慢慢地继续捡拾碎片,将沾一片片碎玻璃放进了廉清宴指定的盒子里。
&esp;&esp;收拾干净后,他站起身看着自己渗血的手指,不打算去处理。
&esp;&esp;这点疼比起心里的,算得了什么?
&esp;&esp;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卧室门。
&esp;&esp;里面没有灯光透出。
&esp;&esp;他掏出手机找到李鸣夏的对话框,手指一个字一个字地敲。
&esp;&esp;【天命在我】:疼,疼到牙齿都在打颤。
&esp;&esp;他看着那条信息发送成功后,屏幕暗下去的瞬间映出自己模糊而狼狈的脸。
&esp;&esp;他低头,水珠落在了屏幕上模糊了即时而来回复。
&esp;&esp;【lx】:嗯,就是这样的感觉。
&esp;&esp;屏幕上的水迹晕开那行字,也晕开了他倒影中扭曲的脸。
&esp;&esp;然后更多的水珠不受控制地砸落。
&esp;&esp;原来,它还在啊。
&esp;&esp;屏幕彻底暗了下去,映不出任何倒影。
&esp;&esp;沈望京抬手用指腹抹过脸颊。
&esp;&esp;触感是湿的,冰凉的。
&esp;&esp;他低头看着自己沾了泪水和血渍的指尖,忽然扯了一下嘴角。
&esp;&esp;真不像他啊。
&esp;&esp;我也哭过
&esp;&esp;游艇套房的空气中还残留着情事过后特有的的旖旎气息。
&esp;&esp;巨大的落地玻璃前,厚重的窗帘被拉开的只留下了轻柔白纱过滤着窗外过于浓稠的黑暗之余,还将海天一色的美景引入了室内。
&esp;&esp;严知章披着一件露出大片胸口肌肤的浴袍,裸露的胸口上面还留着几处未完全消退的痕迹。
&esp;&esp;此时的他靠坐在宽大柔软的沙发里,一条腿屈起,另一条腿伸展。
&esp;&esp;李鸣夏就侧躺在他伸展的那条腿上,头枕着他的大腿,身上随意盖着同款的睡袍,衣襟半敞。
&esp;&esp;他的头发还带着湿意,有几缕贴在额角,正眼睛微眯的刷着手机。
&esp;&esp;严知章的目光落在李鸣夏的侧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