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指尖无意识地缠绕着他微凉湿润的发梢。
&esp;&esp;情潮退去后的慵懒里,他们无言的依偎着。
&esp;&esp;李鸣夏似乎很累,很快眼皮开始合拢了,但手机轻微的震动还是让他眼睫颤了颤,眼睛都没完全睁开,手指却动了动的滑开了屏幕。
&esp;&esp;严知章看到了他手机屏幕上跳出的信息。
&esp;&esp;【天命在我】:疼,疼到牙齿都在打颤。
&esp;&esp;是沈望京。
&esp;&esp;李鸣夏的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几秒,似乎在思考。
&esp;&esp;然后他慢慢打字回复。
&esp;&esp;【lx】:嗯,就是这样的感觉。
&esp;&esp;发完后他就把手机屏幕给按灭了的往身下塞,眼睛也再度闭上。
&esp;&esp;严知章看着这一切,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esp;&esp;与廉清晏聊过的他大概能猜到发生了什么。
&esp;&esp;沈望京怕是被廉清宴逼到了墙角剥开了伪装露出了血淋淋的内里。
&esp;&esp;“沈少他……”严知章低声开口,指尖从李鸣夏的发梢滑到他的后颈轻轻按捏着。
&esp;&esp;“嗯。”李鸣夏含糊地应了一声,眼睛依旧闭着,但身体往严知章怀里更深处靠了靠,“估摸是哭了。”
&esp;&esp;严知章的手指顿了一下。
&esp;&esp;沈望京哭了?
&esp;&esp;那个总是挂着玩世不恭笑容行事疯癫不顾后果的沈望京?
&esp;&esp;他的目光落在李鸣夏身上变得晦涩。
&esp;&esp;他这师弟自己还没长大却给别人出歪点子。
&esp;&esp;但一个敢教。
&esp;&esp;另一个敢学。
&esp;&esp;“廉先生他……”严知章不知该如何评价。
&esp;&esp;因为他无法评价。
&esp;&esp;评价两个莽夫?
&esp;&esp;还是评价廉清宴手段太狠?
&esp;&esp;但也只有这样才能触碰到沈望京那层坚硬外壳下真实的部分吧。
&esp;&esp;就如同他初期步步维艰的温水煮青蛙,力保自己不要被怀里人囚禁。
&esp;&esp;但廉清晏不能这样。
&esp;&esp;因为沈望京是把廉清晏当神来看的,所以廉清晏要撕开沈望京给他镀得那层完美表象,自己走下神坛来。
&esp;&esp;“老狐狸。”李鸣夏的语气里听不出褒贬,“他知道怎么治沈望京。”
&esp;&esp;用清醒残酷的方式打破对方的幻想逼对方直面真实。
&esp;&esp;无论是廉清宴的真实。
&esp;&esp;还是沈望京自己的真实。
&esp;&esp;这过程必然鲜血淋漓,痛苦不堪。
&esp;&esp;“他们会怎么样?”严知章忍不住问。
&esp;&esp;心里却想,他的爱人果然敏锐。
&esp;&esp;“不知道。”李鸣夏回答得很干脆,他翻了个身,面朝着严知章的小腹,鼻尖蹭了蹭柔软的睡袍布料。
&esp;&esp;“那是他们的事。”他声音闷在布料里:“不过哭出来总比憋着好。”
&esp;&esp;严知章失笑,手指插入他微湿的发间,轻轻梳理:“你倒是经验之谈。”
&esp;&esp;李鸣夏没否认的蹭了蹭。
&esp;&esp;过了一会儿,他说:“你说好的那个晚上,我哭了。”
&esp;&esp;严知章梳理他头发的动作停住了。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