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明显,应无咎根本没打算给他装鹌鹑的机会。
“看来琉清池的药浴当真管用,容卿的身子骨都好了大半,以后不如每日都来宫里泡泡?这样朕也好放心。”
容双脸颊上还沁着刚才爬楼梯后出的汗。
他假咳一声,直接婉拒:“微臣卑贱之躯,别污了陛下的池子。”
帝王极轻一声笑,转瞬即逝。
“那容卿可要照顾好身子,哪日不能来上朝,朕便让黄连去接你。”
黄连在旁边笑眯眯:“奴才谨记。”
容双:“……”
你俩搁这一唱一和威胁谁呢。
他也皮笑肉不笑:“好呢~”
没关系的,没关系的。
容双在心里对自己说,反正他今天来有正事要做,别的都是插曲。
朝堂上很快开始议事。
“陛下,淮扬河道年久失修,堤堰倾颓,如今汛期将至,下属九个县都岌岌可危,工部核算需银一百万两加固此段。”
容双四下看看,见没人吭声,上前一步:“陛下,这钱臣出。”
满朝文武:“?”
这蠹虫疯了?!
应无咎睨着下方,狭长眼眸罩在阴翳之下,沉得深不可测。
大殿内死一般寂静,好一会才有第二个人说话。
“陛下,讲学所用……”
容双:“臣出!”
“兵部……”
“臣出!”
“礼部……”
“臣出!臣出!”
“吏部……”
“臣出!臣出!都让臣来出!”
……
容双已经不记得自己喊了多少遍“臣出”了,喊得口干舌燥眼冒金星,大殿上的百官看他像看鬼一样。
容双牵着嘴角,笑得十分真诚:“取之于民用之用民嘛。”
诚心送,百亿补贴已到账,无须砍一刀!
百官:“……”
神他妈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应无咎以手支颐,轻点着侧脸:“看来容卿很有觉悟。”
容双趁机投诚:“微臣的就是陛下的,为陛下分忧是臣子的责任!”
帝王冷笑一声:“呵。”
群臣皆是一颤。
天色熹微时终于下朝了,容双靠在大殿上当散财童子勉强躲过了一劫。
走出殿门后隔壁的小侯爷又来对他冷嘲热讽。
“本侯爷听说你今早是和户部孟大人同骑一马来的?”
容双:“哇。”
秦天扬等了会没等到他后文:“你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