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监指了指:“这边。”
容双:“谢谢啊。”
陈问津去文英阁了,他直接跟上陈问津的脚步不就行了。
他加快速度,果然没一会就在宫道上看到了陈问津的身影。
“陈兄!陈兄!”
陈问津听到这声音顿住脚步,回头看来发现是容双,表情略有些诧异。
容双提着官袍小跑跟上去:“一起走吧陈兄。”
陈问津不知容双为什么这么喊他,但也没多说什么,颔首道:“走吧。”
日头刚过辰时,光影高斜,拓向层层叠叠的大红宫墙,容双边走边思索,宫道的青砖上身影拉得很长。
“陈兄,听说……咱两以前关系还不错?”
陈问津安静了一瞬,没有立即回答。
容双:“哎呦我前段时间撞了一下脑袋,很多事情记不起来了,如果咱们关系不错的话你不要见怪呀。”
陈问津嗓音很淡,回答模糊:“首辅大人多虑了。”
容双礼貌地笑了笑。
一同跨进文英阁院中,陈问津抬头看向祁德殿方向。
这次他不太能猜出帝王在想什么,又何故要说这样的话,但是他可以确信的是:
他和容之焕并无私交。
……
这是容双穿到这里以后第一次进文英阁,和他想象中不太一样,文英阁并非一座大殿或者偏殿暖房之类的建筑,而是连檐通脊的一排廊房。
说直白点就跟办公室一样,人不算多,只瞧见寥寥几个。
陈问津走上台阶,进了最中间的值房。
“谭阁老,高阁老。”
容双跟在后头,听到这两个姓脑子里回忆乍现,秦天扬是不是说他喝醉了以后对这两位老臣干啥来着??
谭高二位都是次辅,一个任户部尚书,一个任工部尚书,两位年高德勋,在文臣中很有威望,也因为容之焕长时间不上朝不入阁议事,所以这两位算是内阁的实际领头人。
谭鸿本来在提笔写着什么,随口应了陈问津一句:“来了,陛下先前知会工部的事……”
没想到余光一瞥发现还有个人。
定睛一瞧。
“你……你!”
宫宴上这黄口小儿追着他叫爷爷的事情在朝堂上传了个遍,好些人明着暗着笑话,气得他两天没怎么吃饭。
容双眨着眼睛:“o-o”
“对不起啊谭阁老,我不是故意的,我下次再也不喝酒了。”
谭鸿一甩袖子,毛笔都滚出去飞了,他在官场为官几十载还没见过这等下作手段!
陈问津过去把笔捡起:“谭阁老,先议事吧,别让陛下等久了。”
这话劝得巧妙,拿应无咎一压,再多的怒火谭鸿也憋回去了。
拉开凳子往下一坐,哗啦啦开始翻折子。
面前这张长案上堆满了各种折子和文书,陈问津和高士儒也找了位子坐下。
“首辅大人,请吧。”陈问津说道。
容双沿边走了两步,看向最中间的主位,都积灰了。
也正常,现在这个内阁班子很明显就没把容之焕当个人,架空他的实权才是应无咎的目的,给个头衔无关痛痒,甚至这头衔留着就是为了羞辱他,还能给应无咎揽点明德尊祖的好名声。
怪不得容之焕四个月不踏进文英阁一步,原来真是为了和新帝对抗。
“……”也怨不得别人都不喊他。
容双边想着,边过去把自己的位置擦干净坐下了,左右两边就是谭鸿和高士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