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她打电话,要见我?”她打了个哆嗦,心坠入谷底,连声音都带着恐惧。
“可情?”温满见她脸色煞白,吓了一跳,“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
她用力抓住裤腿,佝偻着腰,后背渗出一层又一层的冷汗,“没、没事,我没事……”
林笙在满儿面前很会装,满儿提任何要求,林笙都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以前满儿想带她出去玩,林笙也会笑着答应,等到只剩下她和林笙两个人的时候,林笙就会卸下伪装,用尽难听的话羞辱她,将她贬低到尘埃,她都已经记不清这种事有过多少次了,多到她害怕。
温满不知道内因,还以为是她身体不舒服,抬手试探她额头的温度。
“没发烧啊,我带你上医院看看去。”
她身体往沙发角落缩,“不、不用了,我没事,真的没事,挺好的。”
温满皱眉看着她,终于发现了不对劲,“你是不是在害怕?害怕林笙不同意我带你出门。”
以前她不知道可情和林笙是怎么回事,就觉得两个人都怪怪的,直到可情失踪,她才无意间得知林笙对可情做过那么多过分的事,连江教授也参与其中,这让她很难接受。
“没有的,”余可情矢口否认,强颜欢笑,“很谢谢你今天能来看我,我真的没事。”
温满不信,“真没事?那就跟我出门。”
“我……”她连大门口都不出去,但她不想让温满为自己担心。
温满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说:“我这就给林笙打电话,我就不信了,青天白日、法治社会,她想干什么!”
余可情拦不住,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拨通了林笙的电话。
林笙已经在回来的车上了,眸色很沉,声音也压低,“满儿,这件事我会跟你解释,但你今天不能带她出门。”
“林笙,你这是限制可情的人身自由,不行,我今天必须带可情走。”
林笙深吸一口气,说:“这是我跟她之间的事,你能不能别管?”
“可情是我朋友,这件事我管定了,你到底放不放人。”
“你随时都可以离开,”林笙扭头看向窗户,“但她不行。”
冰冷的声音如同电流那般嘶嘶的从手机泄出来,余可情浑身发冷,她拉住温满的手,眼神哀求的看着温满,求她别再说了,林笙已经生气了,自己承受不起林笙生气的后果,要是她自己一个人也就罢了,生就生,死就死,但她还有小宝,她要是死了,小宝怎么办。
温满被林笙气的在客厅来回转圈,拉上余可情就往大门口走,说:“我就不信,我就要带你走,林笙她还能吃了我?她敢!”
保镖拦住她,不让她带余可情离开,她往前几步,瞪着眼。
“让开!”
保镖纹丝未动,就死死盯着她身后的余可情。
温满要推开保镖,余可情拉住她,低声祈求:“算了,满儿,算了。”
她知道满儿想为她出气,但她真的不能离开。
“算了。”她将气到不行的温满拉回客厅。
温满坐在沙发上,看到她消瘦苍白的脸,温满的心口就一阵阵的疼,愧疚的低下头,说:“可情,对不起,如果我当初没给你和林笙牵线,你就不会和她结婚,也不用受这么多罪,都是我的错,林笙以前也不这样,不知道怎么就变成现在这副样子,我都已经快不认识她了。”
余可情安静陪在旁边,苦涩也是从心底一阵阵涌出来,她很想跟温满说,林笙一直都这样,只是在你面前会装而已,林笙只对你一个人温柔,对其他人是冷酷无情丝毫不讲情面的。
但她没说,温满没做错什么,温满是个善良正义的人,以前帮过她很多忙,原主的双亲去世之后,她独自面对留下的巨额债务,是温满帮她找律师打官司,证明她放弃继承了余家的遗产,也就不用背负这些债务,后来她没地方住,也是温满帮她租房子找工作。
温满是真心待她好的朋友,也是她来到这个陌生时空为数不多对她好又不会求回报的人。
“满儿,这事不怪你,你别自责,能交到你这么好的朋友,我死而无憾。”
温满破涕为笑,两人在沙发上说着话,余可情对林笙的恐惧也渐渐消了些。
温满问到她当年为什么不告而别,也不和人联系,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索性避而不谈。
温满叹了口气,抱抱她:“不愿意说就不说,我不问就是了。”
“谢谢……”满儿一直都这么善解人意。
“这些年你一个人带着小宝肯定吃了很多苦,你看你瘦的。”温满很心疼她。
她笑了笑,说:“还好,也没吃什么苦,人家看我一个人带个孩子,都觉得我可怜,所以帮了我很多忙,我和小宝生活在芒市,那里地方小,人情味很浓,我们过得挺开心的。”
除了刚开始那段时间有点苦,后面真的还好,她花很少的钱租了一个位置比较偏僻的破旧院子,自己一点点改造成现在的样子。
房东就住在隔壁,很好说话,经常帮她带小宝,她在咖啡馆的工作就是房东帮忙介绍的,因为她会调咖啡,还会做各种西点,为老板招揽到了不少游客,老板就多付了一倍的工资。
温满也跟她聊起自己的西点品牌,已经在很多城市开了分店,生意都很好,还说要感谢她,因为店里卖得最好的几款面包都是之前余可情做过给她吃的,她还说过要是哪天真开店了,一定要给余可情分红,可后来余可情就失联了。
“现在好了,你又回来了,回头我就让律师拟一份分红协议拿过来,以后你就坐着收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