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摇头:“限额太少。不够花。”
厉行川道:“已经解除了。”
“现在它是无限额的卡。可以随便刷。”
苏棠愣了半秒,连忙把银行卡重新塞进枕头底下。
像生怕厉行川反悔:“几点了,还有晚饭吃吗?”
厉行川伸手。
苏棠迟疑着不知道要不要接。
厉行川道:“你刚昏睡过。没什么力气。我牵你去吃晚饭。好吗?”
苏棠这才把手放在厉行川大了他很多的手掌上。
厉行川让王姨开始布菜。
他则把苏棠牵到大厅的长沙发上。
厉行川又把刚才说过的话重复了一遍:“苏棠。”
“你可以生我的气。”
苏棠不愿意再提卡的事。
下午的确生过闷气,也伤心过。
但是厉行川已经把限额解除了。按照苏棠以往的认知——
就可以当做没有发生过了。
但厉行川却抓着不放:“苏棠。”
“生气的人有特权。”
“要弃权吗?”
“什么特权?”苏棠眼睛逐渐亮起来。
心想生气这种晦气事,怎么竟然还有好处呀!
厉行川看着他:“可以向犯错者提要求的。”
“什么要求都可以吗?”苏棠小心翼翼。
“嗯什么要求都可以。”
“每次生气,都有一次特权机会吗?”苏棠举一反三。
“嗯每次生气都有。”
苏棠小声地“哇”了一下。
没了下文。
厉行川声音温哑。
像是连舌尖都被什么蛰得酸软了:“不提吗?”
苏棠搅着手指:“…我想不出来。”
苏棠的学习能力很强。但想象能力很差。
没有见过的东西,很难凭空模仿。
厉行川道:“我帮你想?”
苏棠点头:“…好。”
厉行川道:“王振野说,你们下午去游了湖。我想你应是在游湖上失了面子。帮你找回来好不好?”
苏棠腰板子挺直了一份,期待道:“怎么找回来!”
厉行川唇微勾:“下个月我有几天空闲。请你和你的朋友游轮派对好不好?京海的行色不比京湖差。是一座很大的游轮。内布许多功能场所,有海上游戏厅,你应该会喜欢。你不喜欢热闹,可以只叫很少的人。”
苏棠问:“那我的朋友如果还有其他朋友想来,他可以也邀请别人一起吗?”
厉行川道:“当然。你做主。”
苏棠高兴了。
虽然下午生了一场好大的闷气,但是他晚饭一下子吃了两小碗。
吃完饭,苏棠打开李广劲的微信界面。
李广劲果然还在对厉行川漫天飞骂。
厉行川一遍遍擦着他的眼泪,只觉得那双眼里像有洪水决了堤。
女人走后,厉行川与苏爷爷用尽方法,才渐渐将苏棠哄得平静下来。只是那双漂亮的眼睛早已红肿不堪,仿佛揉了碎光进去。
打完针,护士来拔针时,苏爷爷要来一个冰袋。
厉行川把苏棠环在身前,动作很轻地给他敷眼睛。
苏棠靠在他怀里,小声嘟囔着:“我知道…妈妈不是忙,她只是不喜欢我…她都有时间带别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