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福来馆那边显然也知道巷口那事没成。
那位新女服务员再也没出来,毛呢外套表弟倒是站到了门口,脸色比前几天更阴。
他没喊价,也没递汤,只在门口来回走,眼神一会儿往分店方向瞟,一会儿往老店这边瞟。
这种不出声的盯,比喊还烦。
林晓在老店柜台边看见,照旧没接,只把时间记了。
三点四十,毛呢外套表弟门口来回走,盯分店方向。
她刚写完,陈哥进门了。
今天陈哥脸色不太好看,进来以后坐到老位置,却没有立刻点面。
林晓察觉不对,走过去倒茶。
“老样子?”
陈哥抬头看她一眼,叹了口气。
“老样子。”
他停了停,又说:“刚才楼下有人跟我说,福来馆给老客汤票,问我要不要。”
林晓手一顿。
来了。
点心不成,又换汤票。
她没有急着问“谁给的”,而是先接最实的。
“你收了吗?”
陈哥有点不高兴地看她。
“我收那玩意干啥?”
“我来吃个饭,又不是来占两张纸便宜。”
说完,他自己又补了一句。
“我就是烦,一天到晚拦这个问那个,吃口饭都不清净。”
这句很重要。
熟客真正烦的不是对面便宜。
是吃饭的清净被打扰了。
林晓点点头,把茶杯放稳。
“你以后上来,直接进门。”
“别的话不用接。”
陈哥听完,脸色好了些。
“那我知道。”
林晓转身回柜台,把这条记进熟客动线。
陈哥,楼下被问要不要汤票,未收。
反应:烦,不想吃饭被打扰。
写到这里,她忽然明白,熟客这条线最该守的不是“别让人走”,而是让他们觉得来镇南店这边还能清净吃饭。
要是每次上楼都被拦、被问、被送东西,时间久了,客人烦的不一定只是哪一家,可能会烦整层楼。
这就麻烦了。
晚上收摊后,林晓把这一天的熟客动线给程意看。
瘦大姐,被递点心。
陈哥,被问汤票。
会计大姐,上午被女服务员叫了一声,未停。
卖菜大娘,没人碰。
修车师傅,下午主动站在巷口看了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