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官员吸了吸鼻子,退到一边。林清辞冲他笑了笑,跟着陆景行往里面走。
大理寺的院子还是老样子,青石板路,两边种着几棵槐树。
阳光从树叶间漏下来,落在地上,亮晶晶的。他走了几步,突然停下来。
“怎么了?”陆景行回头。
“没怎么。”林清辞看着院子里的阳光,“就是觉得,回来了真好。”
陆景行走回来,站在他旁边。两个人并肩站在院子里,谁都没说话。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晚上,他们回了自己的住处。门推开的时候,屋里黑漆漆的,有一股淡淡的灰尘味。陆景行摸出火折子,把灯点上。烛火跳了几下,亮了。
屋里还是他们走之前的样子。桌上摊着没批完的卷宗,窗台上的兰花开了两朵,白色的,小小的。
林清辞走到窗边,低头闻了闻。很香,淡淡的。
“还活着。”他说。
“什么?”
“兰花。”林清辞指了指窗台,“以为它会死。”
陆景行走过来,站在他旁边。“走之前让下面的人帮忙浇的水。”
林清辞看着那盆兰花,看了一会儿,转身走到床边,坐下来。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上还有淡淡的松木香。他把脸埋进枕头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怎么了?”陆景行走过来。
“没怎么。”林清辞的声音闷在枕头里,“闻闻。”
陆景行在床边坐下,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明天换一床新的。”
“不要。这个好。”
陆景行笑了,把手收回去。两个人并排坐在床边,屋里很安静。烛火跳了一下,又跳了一下。
“陆景行。”
“嗯。”
“你之前说,等回来就成亲。”
陆景行转过头,看着他。“嗯。我说过。”
“还算数吗?”
“算。”
林清辞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烛火映在那双桃花眼里,亮亮的,像盛着一汪水。
“那什么时候?”
“你想什么时候?”
林清辞想了想。“越快越好。”
陆景行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笑得比窗台上的兰花还好看。他伸手,把林清辞拉进怀里。
“好。越快越好。”
那天晚上,两个人躺在床上,谁都没睡着。林清辞趴着,怕压到伤口。陆景行侧着身,面朝他。
“林清辞。”
“嗯。”
“你后背的伤,还疼吗?”
“不疼了。”
“骗人。你今天换药的时候,咬着嘴唇了。”
林清辞不说话了。陆景行伸手,碰了碰他的嘴唇。“别咬了。咬坏了心疼。”
林清辞松开嘴唇,上面有一道浅浅的牙印。陆景行低头,在那道印子上亲了一下。
“以后别挡刀了。”
“你也是。”
“我皮糙肉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