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大人。”他开口,“您是不是对每个同僚都这样?”
“哪样?”
“这样。送东西。串门。不走。”
陆景行想了想。“不是。就你。”
林清辞愣了一下。他看着陆景行,那人正笑眯眯地看着他,桃花眼里全是坦荡。坦荡得让人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
“下官没什么值得您这样的。”林清辞低下头,继续批卷宗。
“我觉得有。”陆景行说。
和上次一样的回答。林清辞握笔的手紧了一下。
第五天,林清辞把门锁了。
陆景行站在门口,敲了两下,没敲开。他又敲了两下。
“林清辞,开门。”
里面没动静。
“我知道你在里面。你磨墨的声音我听得见。”
还是没动静。
陆景行靠在门框上,叹了口气。“你不开门我不走。你午饭也不吃了?”
里面沉默了一会儿。门开了。林清辞站在门口,面无表情。
“陆大人,您到底要干什么?”
“请你吃饭。”陆景行晃了晃手里的食盒,“今天没去馆子,让人从外面带的。你尝尝。”
林清辞看着那个食盒,又看看他。最后侧身让开了。陆景行笑了,走进去,把食盒放在桌上。打开,四菜一汤,还有一碗米饭。
菜色很清淡,一条清蒸鱼,一碟炒青菜,一碗蛋花汤,还有一小盘桂花糯米藕。
林清辞看着那盘糯米藕,顿了一下。
“怎么了?”陆景行问。
“没怎么。”林清辞坐下,拿起筷子。
陆景行也坐下,给自己盛了一碗汤。两个人面对面吃饭,谁都没说话。
前世克制
林清辞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嚼很久。陆景行吃得很快,吃完了就托着腮看他。
“你吃饭的样子,”陆景行说,“像只猫。”
林清辞筷子顿了一下。“什么猫?”
“不知道。就是像。”
林清辞没接话,继续吃。他把那盘糯米藕吃了一半,剩下的一半推到了陆景行那边。
“你不吃了?”陆景行问。
“饱了。”
“才吃这么点?”
“下官食量小。”
陆景行看着那半盘糯米藕,拿筷子夹了一块。甜的,糯的,入口即化。他又夹了一块。
“好吃吗?”林清辞问。
“好吃。”陆景行点头,“你推荐的,肯定好吃。”
“下官没推荐。”
“你吃了一半,就是推荐。”
林清辞不说话了。他看着陆景行把那半盘糯米藕吃得干干净净,连盘子底的汤汁都用馒头蘸着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