价值
开学月,没完没了会议,注意事项,雪花般宣发资料·······
毫无意外,冷板凳上的我,评奖奖没有,钱钱不会多发,职称更是别想,活却是一定要干,班主任一定要当的。
教完一轮,又来新一级学生。
开学第一周,忙得我人仰马翻。除了上课,一直忙到下班,对着电脑几乎没挪动过位置,坐得人肩颈发麻,头脑当机,两眼无神,嘴唇干裂。
整整一周,两人没在一间房,我直接反锁。他气得叽里呱啦,胡乱敲门,我不为所动,工作优先,男人靠边。
第二周,他好说歹说,用尽一切没脸没皮手段,被我一脚踢下去,仍然锲而不舍。我坐在餐桌上加班加点办公,他再三保证一次换他做家务一周,我不情不愿配合他。
真是,相信男人的嘴,不如相信猪会爬树。
他所谓的干家务,就是请钟点工干活,他在一旁监督。末了还要说,他比钟点工还辛苦。要真让他干活,会比没干前还凌乱,干脆一步到位。
我脸色一沉,即将发火,他涎着脸说,我学,我学,你老笑一个。
我真想用笔记本拍苍蝇拍不死他。只能用新教材狠狠追打他,拍在他背上数下才解恨。他“哇啦哇啦”嚎叫“痛痛痛”,好似搬砖拍他,真会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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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事大部分都晒黑了一些,只有俞小蕊白里透红,神气活现,精力旺盛,意气风发。
我们办公室,基本都是班主任,语数老师担任班主任居多。我作为班主任,和之前的几位老师仍然一间办公室,只是降了一层楼,她们教初二,我接手新初一。
只有一个老师不是班主任,杜时祺。她多教一个班级,“选择”我带的初一班···很难说,不是她自主选择。
我想起她国庆就要结婚!对于她可是人生大事。没有三个月以上的准备怎麽对得起人生中最重要的婚礼呢。
上课什麽,有几年经验了,随便应付应付一下就好。这些学生,从小耳闻目染英文多年,估计从幼儿园就浸泡在各大英语培训机构。
她就天天发卷子下去,学生成绩都不会糊到哪去。
开学半个多月,我却没有听到任何八卦动静。办公室,除了我之外,没一个人知道她即将结婚?!
按理说,这个时期要发喜帖喜糖。我没有收到,方乘收到了。喜帖上“贴心”地添上我的名字:······好友方乘携女友陈泠然女士参加我俩的婚礼。
方乘三番四次推拒做伴郎,碍不过他老同学五次六次请求,只得答应下来。他要我去做他的小跟班实习实习,我甩了“边儿呆着去”加别惹我的白眼,他才悻悻然地玩游戏。
她每天上完课就走人。这个学期她的课程全都排在上午。
开学半个月,除了面对面遇到,或者偶尔只有两个人,她才会微笑,客气寒暄几句。
“陈老师,感谢你让乘哥哥做我老公的伴郎。”
我笑,“他们是好朋友,方乘做伴郎应该吧。”
“我一开始还担心呢。我的伴娘团早就安排好。不然你来伴娘团。”
我无话可说。大家不熟,非要假惺惺一次。我真不吃这一套。“哦,没关系。”
“你到时早点来啊。反正是假期。人多热闹。跟乘哥哥一起来接亲吧。”
接亲是多麽亲密的事,至少真朋友以上的关系。我跟她普通同事称不上,机缘巧合才参加她的婚礼。明明她极其不情愿万衆瞩目的婚礼出现我这号人。
我工作几年,也接到四五张帖子。虽然跟她们点头之交,但她们愿意跟全校同事大大方方光明正大分享婚礼。
“谢谢你的邀请。那天是你的大喜日子,除了你们和方乘,我都不认识。”
“哦······好吧。”她欲言又止。
她改了几份作业,又道。“陈老师,你知道的,宁宁在伴娘团,她男朋友也会去。”
我内心有波澜,但没有浪花。“哦。都是为了你大喜日子来。人多喜庆。”
她也笑。
国内婚礼这点好,除了至亲,没有规定要怎麽坐。
虽然我和文丰有时通电话,但是见面,却是好久之前的事。
诺伊要我隆重妆扮,赛过邱宁宁,叫鼈丰眼睛发直後悔三分钟,这无聊的婚礼算是去的值了。
遇到赵健,我问她晓得杜时祺要结婚了吗。他所言直白,说,没有。不过康校长让我代他去。康校长出差公干。
我又问,杜时祺知道这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