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揶揄（第1页）

揶揄

与诺伊的私聚从初六从初七推到初八。她通宵打麻将睡了几个小时，又开始上场，连着两个通宵，她不好意思地说，再让我睡睡。醒了推掉所有约只赴你的场。

我按了临时密码进屋，诺伊还舒服地睡着。于是去厨房做晚餐：西红柿蛋汤，手撕包菜凉拌金枪鱼，蘑菇秋葵牛肉块。

“哇，真香，香的我睡不着。”

“快吃吧，你多久没吃饭了。”我倒了杯可乐。

她一口气喝完，夸张道：“30小时吧。”

我瞥一眼菜，看她憋笑样，就知忽悠人。

她一口气吃了两碗饭，三个菜都吃完。

吃完，她调侃道：“当初还觉得你去餐厅打工是浪费时间，太辛苦，没想到受益的是旁人。”

“一直有实践的机会，所以保持着水平。”

“啧啧，逮着机会就炫。”

我笑：“你是逮着机会揶揄我。”

“对啊，不揶揄你揶揄谁去。”

两人随意聊了聊，她说“今晚就在这睡了吧。我懒得送你。”

她递来一套崭新的丝绒睡衣。

我洗漱出来，她坐在飘窗边抽烟，手肘搭在扶拦上。“坐。”点她对面的位置。

我要是画家，一定将这幅美人“醉烟”用画笔定格下来。她酥肩微露，一举手一投足，无不验证着女人如水的妩媚。

我说：“你胖了。”

她不恼怒反而高兴接纳。“对。”

“但是更······”

“什麽？”

“更丰韵迷人。你一笑，我的心都跟着颤抖。”

她一口气呼出烟气。递给我一支烟。

我看着缕缕上升的烟，想起那晚在她朋友家打麻将。她朋友，说，诺伊最看重我这个朋友。当初我选择留在咖市，诺伊伤心地哭了很久，觉得被你抛弃了，但是自问没有资格要你回来。

那时我沉浸在和方乘确定关系的快乐中，对于其它事很钝感，他三五不时地来出租屋，我绞尽脑汁忙着与他在狭小面积磨合。

她只在我告诉她那个消息时表现的有些无措，其馀时候还是和往常一样，甚至表现得很高兴我和他终于在一起的尘埃落定感。

成为朋友，性格是否相似不是最重要，机缘和性情相投更为真挚，稀有。

抽了两根烟，她开口：“你是不是以为宋旭民特别爱我许诺伊不可？”

我诧异地看着她。

“我只不过是他中上的选择，算不上最优的。”

我竭力保持镇静，“是你选择他。”

她轻笑一声，“你没在政府机关呆过，怎麽会知道内里枝节盘绕，深不见底。不说好男人，优秀的男人都少，适龄且优秀的就更少。有些歪瓜裂枣拽的二五八万。宋旭民的家庭为人处事，皆是我的上选。他们是乱花渐欲迷人眼。从来我们都是被选择。”

她手向窗外，弹一弹烟灰，“他跟孙宇朋，根本不是一个阶梯的。我没有别的意思，如果你在这儿，我已婚，你和宋旭民单身，我是不会介绍你们认识。”

我面上窘迫得很。

她手指擡起我的下巴，调笑道：“但如果有方乘那样的人，我肯定乐此不疲地为你们添砖加瓦，敲锣打鼓地介绍。”

她又点了两支烟，一人一支。

“他们这种人从小泡在名利圈，脸上表情从不变化，就算眼睛也看不出情绪。哪像你让人看得一清二楚。”

我含糊道：“我就这个性子，图个安慰。”

“那是，主动权容易易主。”

我郁郁地垂头，嘴巴抿得紧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