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馀威（第1页）

馀威

不知道是不是一巴掌的馀威，脑袋懵懵的。到药店买了口罩带起，免得路人一路好奇。又去超市里买了些菜蛋奶以及营养品。

韩星云租住老小区的两室一厅，方便她老公和孩子过来。我敲门按门铃好久，她都没开门。打了几个电话，处在关机中。

我叹了几口气，把东西放在地上。回了邓芙和德育校长的电话。

我告诉邓芙在韩星云家门口，但是没人应门，她也没在学校。

邓芙犹豫了会才说，韩星云告诉过她，前面那栋有几个朋友，她们会互相放备用钥匙。我打她朋友电话，让她送来。

我说好。

我花了些功夫，才打开门。韩星云今天上班穿的低跟鞋歪扭地在地板上。东西尽数放在客厅圆桌上，“韩老师，你在家吗？邓老师今天有课，是我非要邓老师想办法让我进来的。”

我环顾四周。老式的土黄色装修风格，但是房内很干净，收纳得当，看见一些孩子喜爱的布娃娃，玩具，学习用品。墙上有孩子的画作，蕾丝花边罩子有家的温馨。

房内叮叮当当，不一会她打开门。虽然尽快收拾了一番，头发随意扎起，换上了T恤居家裤，还是掩饰不了颓丧，消沉，哀伤。

她眼睛通红，脸上肿胀不堪，五颜六色皆有之。露出的手臂也是如此。

“你吃了吗？我做点饭菜暖胃吧。”

她只摇头和流泪。

我扶着她回房内，“你先睡一会，做好了叫你。”

“谢谢你······你其实不用······”

“来都来了。待会吃了，我们去医院做伤情鉴定。我今天做了一个。到时交给警察，好要求赔偿和道歉。”

她无声摇头，眉头紧皱。

“这是一种态度。现在是法治社会，凡事能好说就说，而不是动手打人。”

她还是摇头，艰难开口：“学校领导打了几个电话，叫我算了。要我在家休息三天等通知。”

我垂下眼，“明天我去打听一下。”

我做好两荤一素一汤，她承了好意，勉强吃了几口。其实我饿了，但是她没胃口，我不想显出来。她看出我的意思，勉力吞了些饭菜。

“我最开始跟你接触，以为你是高不可攀的。”她道，嗓音暗哑，想见是哭的。

我有些惊讶，“我们都是普通老师而已。”

她扒拉着碗里的饭，摇头。“其实邓主任看上你。是赵主任警告了他，让他很没面子。所以他俩不对付，一直不配合赵主任工作。某个领导也是，一直缠着你，你故意让他在广播室出了丑，对你使绊子你也不在乎。可惜我没有···经住诱惑，就为了区区市里编制······”她几颗泪珠落进饭粒，软化成了泡饭。

我心下不是滋味。“编制是你自己考的！”

她凄然一笑，“我只是有机会，不一定‘考’得上。六个人留四个，总有两人要走。为什麽不能是我呢？！”

我盛了碗汤推过去。

她接着说：“我被打得眼冒金星，看到他了。以为他良心发现，为我出头。没想到是做梦。我一眼就看到他办公室，他还是那麽高高在上，事不关己的样。那副冷漠的样子我一辈子都忘不了。”她失魂落魄的样子，也让人心里被拧了一般。“我今天还在想，这世道世风日下，凭什麽我做人小三就要受此一遭·····回来想通了，做错了就做错了，没得借口掩饰。只是这代价，大得我承受不了。我真不晓得如果我孩子知道了，我还有什麽面目······”她由哽咽，到呜咽，啜泣起来，肩膀颤地像抖落的筛子。

赵健介绍的那个外科主任，给了我名片，说有什麽不舒服就打他电话。我打了他的电话，说明韩星云的情况。他建议到医院看看，又告诉我到药店买什麽药。

我买了药回来，看着她吃了，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