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前
一年一度的市青年教学比武开始。
时隔三年,我又来参赛。退出的不甘心,回来的不光彩。话说,阳光下有多少阴影呢。
每个老师比赛前的准备工作和赛後收拾工作,“咚咚锵锵”跟打仗一样。
现在不准青年教师提前去参赛学校和学生联络感情,只在当天熟悉面孔。抽到什麽班级,纯属运气。不过大家还是会互相帮助。
赛课的班级一般从好班到中等排名。偶尔抽到排名较次的班级,班主任和比武的老师会提前联系,并且帮忙整顿纪律,和学生提前通好气,要遵守课堂纪律。
毕竟教学比武每堂课有视频记录。下次说不准轮到自己要去别的学校参赛。
我们几个老师比平常上班早半小时到学校,然後坐学校大巴跟着邓主任和赵健出发去参赛学校。
邓主任在校门口和赵健站在一起。他一副领导的架势,手里夹着烟,居高临下地指示一二三几个要点。那烟云随着他的手上摆下行甩了六七八个数字出来。
赵健短袖白衬衫,领子下解开两颗扣子。他推了推镜框,侧头看过来,微一点头。
邓主任瞧过来,不屑地扫了一眼。几位老师都跟他寒暄有的没的。他淡漠地“嗯嗯哦哦”回应,对着赵健交代两句走向他的私家车扬长而去。
司机开着大巴,载着我们去参赛学校。
一位教龄十年的老师说,“赵主任是唐僧,今天落入盘丝洞。”
老师们笑着看他。他有些窘迫,“我是沙僧,背货挑担,干苦力活。”
“哦哟,你是沙僧的话,那唐僧就一边儿去了,沙僧到女儿国,渡情劫咯······”
她们一路打趣他,说说笑笑,很快就到比赛学校。
韩星云的参赛资格被取消,另一位新老师代替。眼睁睁看着她从一个明亮鲜活的小女生被学校学科带头人,特级教师,区教研员反复磨课,每天改稿到晚上十二点,第二天一大早又来······不到半个月瘦了七八斤,憔悴不少,多亏妆容遮盖,消沉的气色提亮不少。
她坐在我旁边。我说,当初考编面试斩千军挤万马都过来,公开课就当平常上课。心中有课,眼里有学生,记住大致走位,别戴眼镜。
她深呼吸,用嘶哑的声音说,陈老师,谢谢你。韩老师把她完美的PPT,详案还有一些教具都给我。她主动找我,要我跟她视频练课,给了我非常多的宝贵意见和建议。我不会辜负她的心意和成果。
有些老师挎个包,有些老师提个行李箱,有些老师自带笔记本,有些老师自带U盘,有些老师拎个的塑料袋。各有各的应对方式,不一而足。
赵健带着我们到预定好的空教室。一个老师说:“哎呀,那不是邓老师嘛。”我们一行人向着她指的方向看。
邓芙和学校的老师以及领导一起,她低调地站在外围。
看热闹不嫌事大,有老师大声叫唤:“邓老师邓老师,看这边这边。”
邓芙所在的学校有人和我们这边老师相熟。大家此时忘却竞赛,对于公开恋爱中的两人极为关注。
赵健若无其事地扫了我们一圈,有些被捉弄的无可奈何。
邓芙想必也如此,不由苦笑,扬手与我们打招呼,并没有要过来闲聊的意思。
赵健微笑着说:“我们去教室休息。”
放好东西,新老师拉着我去洗手间。她并不是真的要上厕所,只是其她老师都是参赛老手,对于大多数的她们而言象征性的走一圈镀个金。
而我上次铩羽而归,这次一雪前耻想做到尽善尽美,容不得一词一句一丝失误,心里压力很大。只要一有空闲我都在心里默述课堂流程细节内容和复盘。
新老师更不必说。刚进校突然降临如此大的机会,不过不失是最好的结果。说不紧张不害怕只是安慰别人欺骗自己的谎言。
新老师的课在第三节。她照着镜子,涂抹的手都在颤抖。
“陈老师,我看了你的公开课。以前觉得历史课很无聊,但是你的课上得真好,导入新颖,提的问题我都在脑子里想着怎麽回。每个环节衔接地好巧妙。而且你气定神闲,一点都不紧张。怎麽做到的。”
我认真地想了想,说:“拼着一股气吧。”再多的我也说不出来。
她似有所思,好奇地问:“陈老师······以前跟赵主任······”
我忍俊不禁,“没有。”
她吐吐舌头“抱歉抱歉。”过了会说:“我觉得赵主任看到陈老师还是不一样。也难怪,陈老师是我见······”
“没有不一样,小李。别忘了今天来参赛。”
她撇撇嘴,“我也谈过恋爱的,知道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