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悦地眯了眯眼,冷声道:“我自然会管好我这边的人,倒是你们这群富家子弟…”
明春感觉陈厉冷冰冰的目光落在了他们身上。
“人命对你们来说算什么,杀个人又算什么呢?”
“徐公子,你们应该不会相互包庇吧?”
说罢,他带着人走了。
徐清如叹一口气,把令牌收回去。
其实那人说得也没错,他确实冠冕堂皇。死了人他第一反应不是生气伤心,而是兴奋。
他两眼微微泛光,只感觉手掌有些发痒。
他许久没有查过案了。这会儿回老家探亲,竟然叫他意外撞见了这么有趣的案子。
只是如今他孤身一人,极其容易成为凶手的目标,他也需找点同党才行。
徐清如目光掠过瑟瑟发抖的挽娘,停在了站在不远处的两人身上。
男子衣袍白如新雪,脖颈和手腕间缠着白绷带。一根绣着淡紫莲花的白发带随意地绑着头发,搭在左肩头。
他耳上坠着浅绿铃铛耳坠,腰间挂着个女气的鹅黄蕊小白花布袋。
这唯二的两种颜色,恰好和他身边身着浅绿襦裙,发间缠着鹅黄发带的姑娘相映衬。
两人皆是好颜色。徐清如破过许多案子,一下就看出了这两人气质不凡。
姑娘明媚皓齿,面若桃花。显然更活泼,也更多话,是搭话的好人选。
但徐清如目光落在她身旁的白衣青年上。
他身位稍微落后姑娘一点,却贴得极紧。甚至只是呼吸起伏,两人的衣袍都能挨在一起。
他气质温和,眉眼含笑,以全包裹的姿势在姑娘看不见的地方,占有着她。
和姑娘搭话,他恐怕会不太高兴。
徐清如坐定打算,快速挂上笑容,上前两步冲青年拱了拱手:
“这位兄台,不知怎么称呼,可否交个朋友?”
明春:?
明春早就感受到了徐清如打量他们的目光,但她没想到这人竟然是冲着游芜生来的。
她神情变得很奇怪,欲言又止地看一眼徐清如。
游芜生也有些诧异,他眼眸微亮,含笑点了点头。
徐清如心道他眼光就没错过。
和这位游兄不过交谈一二,他就已经确定此人脾性极好,是位腹有书气、有内涵之人。
他们寻了一处亭子,轻风和睦,流水声声,欢喜畅谈。
大约一柱香后,徐清如猛地放下茶杯。“啪”的一声巨响惊得趴在亭栏看鱼的明春回头看他。
徐清如面色苍白,冷汗直流:“啊啊不行,我肚子痛,昨晚就不该吃那剩饭——”
“不行不行,游兄,我先告辞、先告辞!等会再聊。”
说罢,他拱手拜了拜,夹着屁股跑了。
明春盯着那急切的背影,徐清如脸上的表情她再熟悉不过,欲言又止。
她瞥一眼提着茶壶,正打算给徐清如添茶,面带微笑的游芜生:“要等吗?”
这人也许——
“他不会回来了。”
游芜生放下茶壶,轻笑摇头,向她摊开掌心:“我们走吧。”
明春愣了一瞬。
她能感觉到徐清如走过来和他搭话的那一瞬间,他是开心的。
她把手搭上去,感受自己的手被他完全包裹,柔软和凉意漫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