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需要的是一个爱人,又不是一条跟着她转的、指哪打哪的疯狗。
她只是随口一说。没摇骨铃,又不是命令,也不是强迫。怎么就她说什么就做什么啊?
把这么多汤全喝进去了,他没有自己的判断,不知道什么是难受吗?
明春洗漱后躺回被窝,情绪还是不高。白天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又浮了上来。
徐清如也不知道探到什么了。传音符安安静静的,他应该是安全的吧?
还有那个哑奴……他那副僵硬的走路姿势她一定在哪里见过,但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脑子里像一团乱麻,怎么也理不清。身上的疲惫涌了上来,明春眼皮越来越重。
烛火已经被吹灭了,只有月光从窗棂打进来。
手腕的红线在不断颤动,游芜生正收拾她摘下的首饰。
月光照在他的侧脸,他的睫毛投下一小片颤动的影子。
他的手从他们进入这个房间开始,从始至终都没停过。如果明春没有猜错,这双手今晚也不会停。
明春盯着那双手看了一会儿,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他小时候也这样吗?手也不停地做事,停不下来。
明春一想到那个画面就头皮发麻,忍不住道:“别做了。睡觉吧。”
游芜生马上停下手中的动作。他转眼就躺在了地上的被褥里,笔直地躺着,双手交叠在腹部,闭着眼睛。
明春盯着他的侧颜,自顾自道:“我爹是教书先生。他在别的城教书,住在那边,几乎不怎么回来。
“我娘开裁衣店,每天忙得不可开支。家里很多时候就我一个人。”
明春睫毛微颤,脑海里闪过小李抛脑袋的血腥画面,拉高被子盖住自己,只露出一双失神的眼眸。
声音有些闷:“要是有人陪我就好了。”
脸颊忽然被一阵冰冷轻触,明春回过神来,游芜生已经坐在了她的床边。
黑漆漆的眼珠子一动不动地盯着她,仔细嗅闻她的气息:“你在伤心。”
明春吸了吸鼻子,让了个位置出来,拍拍床示意他躺上来,笑道:“是啊。你能不能哄哄我开心。”
游芜生盯着那片空地,乖顺地爬上去同明春肩并肩躺在一起,乌黑的发丝相互纠缠。
他扭头安静地凝视着她:“要怎么样才会开心?”
明春眼眸微微转动,面上露出狡黠的神色:“我刚刚讲了一些的我的事,你也讲一些你的。”
游芜生沉默了片刻,而后轻笑:“好啊。”
明春诧异。竟然这么容易吗?她还以为又要吃蛊虫什么的。
身边游芜生唇轻启,他的声音泠泠如玉:“我娘是蛊师,我爹是太子。”
明春微微瞪大眼睛。他爹是什么?这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样。
她立马坐直了听。
游芜生感受到明春起伏的情绪,有些不明白这些话为何能吸引她的侧目。继续讲述他十分无趣的过往。
“我娘来到京城游玩,救了落难的我爹。我爹爱上了我娘。”
明春眼眸微亮,这剧情她熟啊!她看着游芜生的脸色,小心翼翼地猜:
“你娘怀上了你,你爹因为要继承皇位,不得不娶了其他的女子,然后抛弃了你娘?”
因为随意捡男人所以被伤害了,导致他的娘亲情绪不稳定,开始虐待和他爹有血缘的他?
游芜生摇摇头,声音里带着笑意:“并不是这样的。而是——”
“我娘抛弃了他。”
【被她抛弃之后,我爹带着我来蛊云岭寻亲。
蛊云岭外侧烟雾缭绕,蛊虫四处游走。他废了好大劲才带着我进去。
我娘见到我们,神情十分冷淡:“滚吧。”
我爹不停纠缠,推搡期间我摔倒在地,皮肤渗出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