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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神前辩论(第1页)

老人步履沉重地踏入亡者之厅。空气里弥漫着防腐药草与陈旧石块的冰冷气味,一排排亡者的简陋石棺沉默地陈列在阴影中。年轻的奥凯祭司正伏在角落的木板上,就着昏暗的烛光,艰难地撰写一份新的死者名册——高阶祭司战死后,这繁重而神圣的职责便落到了他这个最低阶的修士的肩上。

“祭司大人。”老人声音嘶哑,带着刻意夸大的颤抖。他停在阿凯那尊肃穆的石质神像前,神像双手交叠,象征着生死的循环。

维鲁鲁斯抬起头,蜡黄的脸上带着被打扰的不耐与疲惫。但很快他就自责起来,他认出了来人——城外一个农场的农场主,一个近期因儿子失踪(实则弑父潜逃)而“闻名”的可怜人。他放下笔,语气尽量温和了些,“愿奥凯指引迷途之魂。这么晚了,你其实可以明天一早……”

“不,大人,这就很好。”老人扑通一声跪在神像前的冰冷石地上,粗糙的双手紧紧交握,指节因用力而白。他垂下头,开始了他的“祈祷”,声音不大,却足够让维鲁鲁斯听清每一个字:“仁慈的奥凯啊,生死的主宰……我向您祈求,祈求您照亮我的儿……”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仿佛在吞咽巨大的痛苦。“我的儿子……迷途的灵魂,让他……让他找到归家的路。他只是迷失了……”

维鲁鲁斯叹了口气。

接着,他的话锋带上了更深沉的、几乎无法承受的重量:“但……但我更恐惧,恐惧我自己,奥凯!我本已走过您殿堂的门扉,感受过那永恒的安眠……可如今,我却再次站在这生者的土地上,呼吸着……这不该属于我的空气!”他的声音突然拔高,充满了真实的战栗。“这感觉……就像被硬生生从您宁静的怀抱里撕扯出来!我的存在本身……就是对您权柄的亵渎吗?这打破生死界限的‘恩赐’……令我日夜难安!”

维鲁鲁斯猛地站直了身体,瞳孔因震惊而收缩。他从未听过如此直白地描述“死而复生”体验的忏悔!更令他心悸的是,老农夫话语中那股深切的、对“打破规则”的恐惧,就冰锥一样刺穿了亡者之厅惯常的麻木气氛。

他…死了?哦不…他活…不对…他…奥凯啊,他到底是什么!!!

就在这时,异象生。

那看似冰冷死寂的石质神像,其交叠的双手掌心处,毫无征兆地浮现出一抹微弱但无比清晰的银辉!这光芒并非反射烛火,而是自内而外地透出,如同星尘在石肤下流转,纯洁而冰冷,带着一种审视万物的秩序感。光芒虽弱,却瞬间攫住了维鲁鲁斯的全部心神。他手中的蜡板“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蜡线断裂也浑然不觉。

“奥凯……显灵了?”维鲁鲁斯的声音细弱蚊蝇,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敬畏与惶恐。作为低阶祭司,他从未见过神像主动回应凡人的景象!这光芒,难道是对老农夫那惊世骇俗自白的……警示?或者确认?

老人仿佛没有看到神像的异样,依旧沉浸在自己的“表演”中。

“我感到……更加的阴影笼罩着马卡斯,当然。生死的界限……正在变得模糊不清。像……像我这样的‘错误’,或许……或许不止一个?奥凯在上,这座城市流了太多的血,亡者的低语在风中飘荡……我害怕,害怕平静的轮回被彻底搅乱,害怕……更多的灵魂将永无宁日!”

他重重地磕了一个头,额头触碰冰冷的地面,“求您……求您看着这座城吧!看看这即将到来的……混乱!”

神像掌心的银辉随着老人提及“更大的阴影”、“界限模糊”、“更多灵魂”时,极其轻微地脉动了一下,如同星辰的一次呼吸。维鲁鲁斯死死盯着那光芒,呼吸几乎停滞。老农夫的话在他听来,已不再是单纯的“丧子之痛”,而是一个关于马卡斯即将陷入某种亵渎神律之混乱的恐怖预言!联系到城中关于“死者复活”的诡异流言,维鲁鲁斯脊背窜其一股寒意。

老人完成了他的“祷告”,艰难地站起身,脸上混杂着表演出来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使命完成”的释然。他对仍处于震惊中的维鲁鲁斯微微躬身:“感谢您倾听一个老人的胡言乱语,原奥凯的安宁……终将降临。”

说罢,他转身,步履蹒跚地走出了亡者之厅沉重的大门,将那片死寂、那尊散着神秘微光的神像,以及呆立原地的年轻祭司,留在了身后深沉的阴影里。

维鲁鲁斯久久无法动弹,目光无法从神像掌心那渐渐淡去,却已烙印在他灵魂深处的银辉上移开。

唐迪斯·萨维乌斯,这个死而复生之人,用一场撕心裂肺的“忏悔”,在奥凯的神像前,为马卡斯敲响了第一声关于生死剧变的,隐晦而沉重的警钟。

而他这个微不足道的的小小祭司,成了这恐怖讯息最初的、也是唯一的人间见证者。

马卡斯的废墟如同一具被啃光的巨兽骸骨,锻莫石柱断口参差,焦黑的土地上散落着凝固的金属洪流和无法辨认的有机物残渣。刺鼻的硝烟和深渊的腐臭混合在一起,被寒风卷起,刮过死寂的平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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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片绝对死亡的中央,两个存在对峙着。

阿凯并未以宏伟的神只形态降临。而是重新恢复到了黑袍旅者的模样。祂的脚下,焦土无声地化为更细微的灰烬,风雪在其周围呈现出不自然的迟滞。祂的目光落在图尔卡身上,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洞穿本质的、令人灵魂冻结的审视。

“汝,撕裂了线。”阿凯的声音直接在图尔卡的意识中响起,如同无数墓碑同时刻下铭文的刮擦声,冰冷而绝对。“生死之域与湮灭的帷幕,本有定数。汝以异力,强夺本应归于死亡的魂灵,扭曲线性之流,令死者复行于生者之地。此非恩赐,是渎律。”

祂的“手指”指向了脚下这片浸透死亡的大地,指向那些尚未完全消散的灵魂哀嚎的余韵,指向远方仍在蠕动的腐化伤疤。“此等灾祸,非仅娜米拉之贪噬。汝强行扰动生死之秤,令轮回失衡,深渊之眼自然垂涎。那腐星之锤砸落时,每一缕亡魂的尖啸,皆有汝之僭越的回响。此间生灵涂炭,大地泣血,汝握有因。”

寒风卷起灰白的尘埃与雪花,在图尔卡熔铸般的躯体上留下转瞬即逝的痕迹。他蕴含着星光与雷霆的威严双眼直视阿凯化身,没有退缩,只有岩浆般缓慢流淌的意志。

“权柄,”图尔卡的声音低沉,带着某种奇异魔力,令人无法不去倾听。“诸神执掌世界之权柄——时间、死亡、生命、毁灭。此乃特权,是尔等存续之基。”他踏前一步,脚下的焦土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细小的电蛇在落脚处窜起。“时间重塑之权,乃我所握之力,流淌于我血脉,铭刻于我魂灵。在此力所及之处,行使此权,何错之有?若汝可裁定生死之限,若娜米拉可收割腐化之魂,为何我,在时间之河中挽回本可存续之火种,便是‘渎律’?”

他抬起手,掌心向上,仿佛虚托着某种无形之重物。“且被复生之人,乃无信之人,非尔等之羔羊。娜米拉的暴怒,源自其贪婪,因自诩权柄被触及,而非我触了不可逾越之铁律。”

他眼中雷光一闪,声音斩钉截铁,“若执掌权柄即为神只之证,那么,我所行之事,便是在我权柄之内,是我应有之特权。汝,死亡的主宰,无权以‘渎律’之名指责于我。正如风暴不会指责雷霆撕裂乌云,大地不会指责熔岩重塑山峦。”

阿凯斗篷之下的眼眸微微波动了一下,周围迟滞的风雪泛起了更深的涟漪。那虚无的“注视”变得更加沉重,仿佛在衡量图尔卡话语中蕴含的、近乎狂妄的宣称中的逻辑。

“特权汝之所言傲慢而无知,位格源于阿努之灵,源于秩序。”阿凯的意识之音如同冰层下的暗流,更冷,亦更深沉了。“汝之力,炽烈如阳,然根基未固,非诸神之位!强行撬动生死之轴,如同以新枝撬动古树盘根。树根缠绕大地,牵动山峦。汝之‘修正’,撼动的是维系奈恩存续的古老根系。娜米拉,不过是第一道被惊动的,盘踞在根须上的毒蛇。”

生死轮回之神的目光似乎扫过整个焦黑的平原,扫过那些被强行拉回、灵魂仍在着线性时间被扭曲带来的混沌气息的瑞驰战士。“汝所见之‘生’,是真正之生?抑或是时间之流上,一道强行弥合的、仍在渗漏的裂痕?轮回之律,如同奔流之河,强行筑坝改道者,终结面对滔天洪流。娜米拉是警告,而非终结。汝所握之‘特权’,若滥用无度,其反噬……”阿凯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极其细微的、难以言喻的停顿,仿佛在检索一个足以形容的词汇,“…将非汝一人可担。”

图尔卡沉默了片刻,只有体内如同熔炉般的力量在低沉轰鸣。阿凯的话语,像冰冷的凿子,试图撬动他信念的基石。

他望着这片因他而彻底化为焦土的大地,望着不远处因震惊而陷入呆滞与恐惧之中的人们。

图尔卡最终开口,声音如同闷雷滚过天际,压下了废墟间所有细微的声响,他表示命运的本质是永不停歇的流动。他打破生死循环的行为,正是推动命运向前展的必然过程,而非对规则的亵渎。而面对祂傲慢无知的指责,他反驳说,“特权非赐予,乃力量所铸。吾既握此力,便行此权。此亦应为铁律之一!”

至于阿凯说的反噬,他更是表示,“吾之道路,从不避深渊。”

彼时,图尔卡·阿拉卡诺熔金色的瞳孔中,仿佛有星辰在燃烧、寂灭,望之令人畏惧。

于是,阿凯不再言语。废墟之上,只有死寂的风卷起灰烬和雪,天地像蒙上了一层朦胧的薄纱。

生死轮回之神的沉默并非图尔卡说服了祂。而是这场“审判”有更多的圣灵加入了。

彼时,铅灰色的云层被无形的巨力撕开,非自然的辉光刺破天幕,聚焦于废墟中央的图尔卡。

这一刻,苍穹化作了神意的棋盘。

只见:

北方,凛冽的寒风骤然凝固,汇聚成由亿万冰晶构成的巨大女性侧影,吉娜莱丝的气息如同最严酷的冻原风暴,无声地扫过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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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炽白到灼目的雷霆如同狂怒的战士捶打在铁砧上,在云层中炸裂、蜿蜒,泽尼萨尔的意志蕴藏在每一道撕裂空气的霹雳里,炽热而狂暴。

西方,幽深的星穹旋涡缓缓旋转,尤里安诺斯的逻辑之眼在星辰间明灭,冰冷地解析着下方的一切。

东方,柔和却无法忽视的金色暖光如薄纱般流淌,玛拉的悲悯低语仿佛在叹息,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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