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世子夫人倒是比侯府老夫人通情达理得多,只可惜我听闻她在府中一向人微言轻,受尽苛待,只怕是做不得主啊!”
“这侯府老夫人行事如此畏畏缩缩,只想着赶紧将尸身藏起来,该不会此事真与她有何干系吧?”
“世子夫人行事一向光明磊落,此事便该按她说的办,若是老夫人不允,那便是她心中有鬼!”
听着周遭的指责议论,老夫人气得胸口泛疼,心中愈发懊恼没有将这事妥善处置,这才将自己,将整个侯府都连累了进去。
眼下她已没了旁的法子,只能咬死了不承认此人的身份。
毕竟柳沐倾十分清楚她与沁玉的关系,若是她认了,以柳沐倾的诡计多端,此事便更难善了了。
“此人我并不认识,你莫要再胡言乱语!”说着,老夫人又压低声音威胁,“若因你污了侯府尊荣,不只是我,侯爷也绝饶不了你!”
柳沐倾对这威胁不屑一顾,嘴上感慨地道:“既然祖母说不认识此人,那想必此人也不会是沁玉。
毕竟沁玉从年轻的时候便跟着祖母,祖母不可能认不出她来。”
听柳沐倾这么一说,老夫人才稍稍放下心来:“你一个妇人,就莫要再管这人命事,赶紧回你的悦兰苑去。”
柳沐倾微微点头,正欲转身离开,却突然听见人群里不知是谁喊了一句:“我认得这人,我认得这人!”
被她这么一喊,众人纷纷朝着她看去。
柳沐倾也随之自然而然地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那人。
说话的乃是一个上了年纪的妇人,那一头花白的头发,看上去似是与沁玉差不多年岁。
柳沐倾温和开口道:“这位夫人,你可当真识得此人?此事人命关天,万不可有丝毫疏漏,夫人可要瞧仔细了。”
老妇在众人的注视下,拄着拐杖一步步走上前,一双浑浊的眼眸竟是一片猩红,眸中更是噙满了泪水。
她伸出枯槁的右手,抹了把眼角的泪,这才颤颤巍巍地开了口:“我与她自幼一同长大,即便是化成了灰,我也能认出她来。”
人群中立刻有人催促。
“既然如此,那你倒是快说啊!”
“这人究竟是谁?她又为何会自尽在此,其中缘由,你可清楚?”
那老妇又往前走了几步,双眸紧紧盯着老夫人:“老夫人当真是贵人多忘事。
沁玉好歹曾伺候您一场,即便是如今,也依旧对您忠心耿耿,可您竟是连她的尸身都认不出了吗!”
老夫人面色凝重,细细打量着眼前的老妇。
可瞧了半天,她也没认出站在她面前的究竟是何人。
她虽年纪大了,可记性一向极好,绝不会认不出故人,所以这老妇究竟是何来头?
此刻她这般跳出来,点出沁玉的身份,到底意欲何为?
思及此处,老夫人心头突然没了底,一股不祥的预感再次萦绕心头。
但她毕竟是武安侯府的老夫人,自是不能露出胆怯与不安:“你是何人?老身从未见过你,你何故在此信口雌黄?”
那老妇闻言,竟冷冷笑了起来:“老夫人,我与沁玉本是您的陪嫁丫鬟,如今,您竟连我们二人都认不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