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这究竟是老眼昏花了,还是故作不识?”
“简直是一派胡言!”老夫人心头发慌,面上却是义正言辞地呵斥道,“你这歹毒的妇人竟敢在武安侯府胡作非为,老身决不轻饶!”
她这话说得的确是实话,这老妇她确实见所未见,也正因此,老夫人的心头反倒愈发慌乱。
定然是有人在暗中筹谋算计,故意安排了这一切,而那人的目标不是自己,便是整个武安侯府。
那老妇却丝毫不惧,反倒讥讽道:“老夫人何必如此装模作样?
沁玉跟随您多年,对您忠心耿耿,您却说此人与侯府毫无瓜葛,若是沁玉泉下有知,听到这话,该有多痛心!”
柳沐倾饶有兴致地看着二人,眼前这个老婆子,不过是她临时找来的,为的只是让在座的诸位知晓沁玉的死与老夫人有关。
这人虽是假的,可只要她说出的话是真的,便足以达成目的。
只要目的达成,不止老夫人,侯府的名声也必定会受到牵连。
老夫人暗自攥紧手心,心中愈发惶然,这场计谋的背后主使究竟是谁?
是柳沐倾那个贱人?
还是沁玉提前安排好的?
不过眼下显然不是思虑这个的时候,她深吸一口气,快速想着应对之策。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此攀咬侯府,今日你若拿不出证据,那便是污蔑,来人,将这人绑了,直接送去京兆府!”老夫人一声令下,又给身侧的郭妈妈使了个眼色。
郭妈妈正忐忑于未能办成老夫人前夜交代的任务,此时正欲借机补救,应下此事,柳沐倾却先一步开了口。
“还是祖母思虑周全,若是没有祖母在场,孙媳怕是已经信了她的话了。”
顿了顿,柳沐倾又转头看向那老妇:“你既说此人是沁玉,那你可有证据?若是没有证据,侯府必定追究到底。”
那老妇冷眼看着老夫人:“老夫人,您跟我要证据,可这证据不就在您自个儿心里吗?”
随即她轻哼一声,看向众人:“诸位,此人的确是沁玉,是曾经跟在老夫人身边伺候的贴身婢女。
只是后来她被老夫人卖入青楼,纠缠于红尘不得脱身,这才离开了侯府。”
此话一出,众人顿时哗然。
“什么?这位侯府老夫人竟是将自己的贴身婢女卖去了青楼?这这这,这未免也太恶毒了吧?”
“这人说得有条不紊,不像是在糊弄人,可见她说的都是真的。”
“不是说侯府老夫人一心向佛,慈悲心肠吗?怎会做出此等禽兽不如之事?”
“正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这侯府老夫人骨子里是何模样?
再者,这些高门大户之中往往阴私最多,不过是平日里藏着掖着,不为人知罢了。”
见众人议论纷纷,老妇再次高声开口:“不瞒诸位,就在昨日,沁玉还与我见过一面。
她说她要去一趟武安侯府,见一见侯府老夫人。她还说,她与老夫人之间的那些恩恩怨怨,也是时候该清算清算了。
可谁又能想到,沁玉这一去,竟将自己的命都弄丢了!你们说说,她的死当真与老夫人没有半点关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