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才刚知晓自己被情夫当傻子一般糊弄,为其养了十几年的孽种。
眼下又被无尘直接供了出来,一时间再也控制不住心头的愤怒,指着无尘便破口大骂了起来。
“你,你这个丧心病狂的禽兽!不,你简直禽兽不如!官爷,你们莫要听他胡说,是他,是他想要加害侯府,污蔑侯府有邪祟作怪!
老身,老身不过是信了他的鬼话,这才不慎上了他的当,还请官爷明察!”
若萱更是直接挡在了无尘面前:“今日,你必得给我一个交代,否则我便死在你面前!”
此刻,无尘哪里腾得出心思同若萱周旋?
可又怕她真去寻短见,只苦笑一声:“你的身世,日后我自会告知你。”
这边话音刚落,那边老夫人也蹒跚着走了过来:“我真该把你的心挖出来看看,看看你的心是不是黑的!
我苦心抚养若萱多年,视她为亲孙女般疼爱,却不曾想她竟是你与旁的女子生下的小孽障!
我被你骗了多年,到头来,你竟还要将我推出去顶罪,无尘,你到底还是不是男人?”
柳沐倾听了这话,险些没笑出声来,是不是男人,祖母你不该是最清楚的吗?
他若不是男人,你又怎会与他苟且多年?
他若不是男人,若萱又是从何而来?
不过,他这些行径倒真不似个男人。
那官爷听着他们二人互相指摘,一时之间也难免分辩孰是孰非,不过此事倒也不急,待将人抓进京兆府,自有法子分辩。
领头的那官差直接说了一句:“眼下怕是只能委屈老夫人跟我们走一遭了,待事情调查清楚,我等自会将老夫人送回府来。”
老夫人闻言,踉跄着后退几步,她堂堂武安侯府老夫人,若是被抓去了京兆府,往后还有何颜面立足于世间?
“你们凭什么抓老身?此事皆是无尘所为,与老身无关,你们只需将其带回去严加拷打,事情自会水落石出。”
柳沐倾叹了口气:“还真是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祖母您与无尘师傅也算相伴多年,怎地如今却如此绝情?”
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轻轻“咦”了一声:“孙媳差点忘了,祖母与无尘只是暗中苟且,并非真正意义上的夫妻。”
说罢,柳沐倾又饶有兴致地看了老夫人一眼,面上尽是讥讽。
老夫人气得浑身发抖,可眼下她已然顾不上柳沐倾,只想着待日后此事了结,再好好同这贱人算账。
无尘见老夫人一口咬死今日之事是他主谋,心头也顾不上多年的情分了,毕竟保命才是最要紧的。
“官爷,老衲有证据可以证明此事乃是侯府老夫人筹谋安排。”
一边说着,无尘一边从怀里掏出一封书信来。
不过就在他颤抖着双手将那信递给官爷的时候,竟发现那信上空无一字,乃是一张一尘不染的宣纸。
无尘惊慌失措地摩挲着那书信:“这,这是怎么回事?这……”
老夫人见状,只暗自苦笑一声,又忍不住心生庆幸。
多亏当初她给无尘写那封信的时候,多留了个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