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的时间,足够做很多事情。
比如潘大人之前所在的户部侍郎的位置,被提拔上来的人,也早已不是薛远的人了。
薛远在这一年里,因为没了钱,各种事情频频受阻,像是水逆,做什么都很倒霉。
即使中间没有某些人的插手,薛家依旧很倒霉。
不论他怎么在下面州郡敛财,最后连京城都入不了,薛远不知换了多少下人,依旧还是会被暗地里那群人察觉到。
即使装着银票都进不了京。
而伏月也确实用不了这么多钱,便拜托谢危,用这些钱买了粮食,在那些被大肆敛财的州郡,设棚施粥。
只说是京城里做生意的好心人,连个姓名都未曾留下。
而下面州郡肆意敛财的证据,也被放到了皇帝的书案之上。
所以薛远最近半年,倒是低调了不少,但薛远这人本就不聪明,当时若不是有谢危母亲在,这个侯位压根轮不到他。
所以最近频频犯蠢。
而勇毅侯府自然被皇帝更不待见了。
除不掉两家的时候,皇帝需要权衡。
眼看着跷跷板从薛家高到现在的燕家高,他会怎么想,大部分人都能猜得出来。
朝中各位大人更是谨言慎行起来,生怕不知道惹着谁了。
薛家丢了那么多东西,怎么可能不报官呢。
除去下面州郡送来贿赂他的,自己府中库房那些东西,也算的上是堪比一半国库了。
但是啥都没查出来,也只有薛家遭了盗贼,那段时间都在吃不安稳说是薛家惹了不干净的东西呢。
否则那些金银珠宝怎么会凭空消失不见呢?
就连谢危也只是猜测与她可能有些关系,但谢危问过,伏月茫然说自己不知情。
谢危便没有再问了。
这一年里。
温姝回温家的频率,少之又少,除去回门那次,估么也就两三次。
倒是整日在外抛头露面,不是去了那家琴行,就是去了那家酒楼听说书。
因为这些事情,温家父母还上门想要训斥她,伏月直接借口在病中,连见一面都没见。
她在京城中买了个宅院,离潘家就是两条街的距离。
这一年多她大部分时间,有将近一半的时间,她是在自己的家里度过的。
屋子外头看着便不凡,走进去后更是金碧辉煌,博古架上摆着各种亮晶晶且格外漂亮的物件。
嗯,这里距离谢府也并不远,不能说不远,这两个府是屁股挨屁股的,后门相对着。
从后门出去,再从伏月府里向后门进去,不到十分钟就能到她的主院里。
有一次谢危说她们这种幽会更像是偷情,倒是很刺激,伏月一口茶水差点没喷出来。
这院子里所有都是依着她的心意而布置的,没有各种各样的规矩,也没有到了那一刻必须熄灯的规矩,书房要抄写的经书和女德。
只要进了屋子,全都是自己的私人场所,没有人会突然莫名其妙闯进来。
只有过过这种日子的人,才知道多爽。
院内,此刻阳光正好,刚入初秋的天气还是有些燥热的。
“过些日子,公主要挑选伴读进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