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只看到了他们的现在,却不知道高家祖辈的辛苦。
他不能让高家的忠心被这些无知的人给践踏了。
“呸!”那汉子一口啐了过来。
话音未落,那口浓痰便落在了高世鹏的衣襟上。
青灰色的衣料上多了一团白渍,黏腻腻地挂着,顺着布纹往下淌。
高世鹏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那团污迹,像是没反应过来生了什么。
过了片刻,他的脸“腾”地红了,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你——”
他探出半个身子要去抓那人,却被车上的栅栏挡了住了。
那汉子不但不怕,反而叉着腰往车前凑了两步,仰着头,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他脸上:
“你什么你?老子骂的就是你!顾世子亲自押送的,能是什么好东西?有功之臣?有功之臣用得着坐囚车?呸!装什么装!”
旁边的人跟着起哄。
“就是就是!高家?哪个高家?没听过!”
“戍边的?戍边的不好好守着边疆,跑京城来做什么?准是犯了做不得人的事情!”
“看这小白脸的模样,细皮嫩肉的,哪像吃过苦的戍边人?八成是冒功领赏的骗子!”
高世鹏气得浑身抖。
他想反驳,想说高家祖辈在马背上流过的血、在雪窝子里熬过的夜,想说吉林府的城墙是他们高家一砖一瓦守下来的,想说那些战死的叔伯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可是这些话堵在喉咙里,一句也说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因为他的错,他们高家的功绩要被一笔勾销了。
他们高家,要留下千载骂名了。
因为这些人说的——至少有一部分——是对的。
那汉子见他不出声,越得意,伸手就要去扯他的衣领:“怎么?哑巴了?刚才不是挺能叫唤吗?”
“够了,不要侮辱高家。”
一个声音不高不低地响起。
那汉子的手停在半空。
顾晨骑着马,不知何时已到了近前。
他垂着眼看那汉子,目光平平的,没有怒色,也没有威压,甚至称不上严厉。
可那汉子却像被什么定住了似的,伸出的手讪讪地缩了回去。
“让开。”顾晨说。
两个字,语气甚至称得上客气。
那汉子却连退了两步。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
顾晨没有再看高世鹏,策马向前,只丢下一句话:“这是你该受的,不过高家却不应该因为你受到这样的侮辱。”
高世鹏愣愣地坐着,像是被人抽了一鞭子。
韩乐瑶在后面的马车里,隔着帘子把这一切看了个分明。
——原来囚犯进了京,没有人会问他的过往。
——原来顾晨即便十分痛恨高世鹏,也能做到恩怨分明,为曾经保家卫国的高家正名。
她的夫君,远不像传闻那样不堪。
她捡到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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