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壮汉直接站了起来,手里端着一个白瓷盘,大步流星的冲着前台走过来。
他把盘子重重的砸在前台的桌面上,汁水顿时弄得到处都是。
盘子里装的,正是一道蚶酱蒸肉饼。
“老板呢!给我滚出来!”
光头壮汉指着盘子里的肉饼,破口大骂。
“老子花钱来吃饭,你们给老子吃的是什么狗屎东西!
肉饼里面还有沙子,差点把老子的大牙给崩断了!”
张香兰连忙迎了上去,压低语气道:
“这位客人实在抱歉,应该是蚶酱里面有沙子!”
“这蚶酱毕竟是天然酵的,里面有沙子我们也是没办法的。”
“这样吧,你桌子上的菜,我们都给你免单!”
听说能免单,壮汉脸上的怒色顿时一消。
原本他的想法,也就是把这道菜退了。
现在直接能白嫖一顿,心中的那点不满,早就烟消云散了。
········
下午两点,饭点结束了。
店门外挂上了休息的牌子。
前厅里已经没有客人。
张香兰坐在前台,一脸心疼地按着计算器。
“这····光是今天中午就退了桌!加起来一共小ooo了!!!”
张香兰把账本往前一推,心疼的直拍大腿:
“老夏!这新菜不能再卖了!再这么折腾下去,咱们这店早晚得关门!”
夏国文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猛抽了一口烟,紧皱着眉头。
“凭什么不卖?这海鲜酱的味道好,你又不是没吃过。
赵老师今天也夸了,只要酱没问题,这菜就是招牌。”
“那你倒是保证酱没问题啊!”
张香兰瞪着丈夫,
“几十个罐子长得一样,谁知道哪罐是香的,哪罐是臭的?”
“我尝!”夏国文把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拍着胸脯,
“以后每开一罐新酱,我都先用筷子挑一点尝尝。
苦的扔了,有沙子的也扔了。
剩下的好酱再拿来炒菜。”
“爸,你这办法不行。”
夏沐端着两杯水走过来,放在父母面前。
“怎么不行?”夏国文问。
“你的舌头是厉害,但后厨忙起来的时候,你哪有时间尝?”
夏沐拉过一张椅子坐下,
“中午饭点,十几桌客人同时催菜。
你一边炒菜一边还要开罐头尝咸淡?
一罐酱五斤,一天用好几罐。
你这舌头天天吃这种咸酱,以后还怎么试味?”
夏国文张了张嘴,没话说了。
“那你说怎么办?”张香兰看着女儿,
“撤了太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