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儿小吏带人进来,老者们同怀安一样,被堂内阵势吓了一跳,不由自主互相搀扶住,慢慢跪下。
“你们是何人?前来所为何事?”乔风声开口问。
其中一老者扭头看了看怀心缇,又看了看怀安,叹口气道:“大老爷,我自洛川而来,叫怀靖忠。我族中不幸生祸事,原本早已平息。奈何怀四心中不忿,竟私自跑来京城告状。还望大老爷念他受辱又丧妻,饶他性命。”
“大伯!”怀安凄厉喊道,“大伯……”
“肃静!”乔风声低喝。
怀安如同被掐住脖子般一下没了声音,但眼中的泪一直流个不停。
“来人,给老人家摆座。”乔风声吩咐小吏。
等他们虚虚坐了,乔风声问:“老人家,怀安上交两封书信,写信之人是怀连竹和怀靖安,内容关于怀心缇身世。请问几位老人家,怀氏女身世几何你们可清楚?”
怀靖忠颤颤巍巍起身,作势又要跪下去。
“老人家坐着答话即可。”乔风声抬手示意小吏扶他坐下。
怀靖安只得坐了,抖着手示意一个捧着盒子的老人。
那老人将盒子交到小吏手中,小吏转身放到桌案上。
乔风声将盒子打开,里面有一卷轴,一手链,一长命锁,还有一沓旧纸张。
“大老爷,此事说来惭愧。但为了事实公正,老朽豁出去这张老脸,便将事情一一说明。”怀靖忠缓缓开口,“靖安是我同胞兄弟,他这个人极有经商天赋。怀家族人皆是白衣,早些年族中也出过秀才贡生。他打小便与常人不同,开始时小打小闹,后来生意越来越大,俨然成了个商人。
族中怕因他断了其他子弟的青云路,于是将他逐出族中,他也便顺势自立了门户。
靖安虽不再是怀氏族人,但与我们之间的关系依旧如初。故而,有事生时,我们还会一起商量。
后来很多年都相安无事,直到心缇丫头出现。
那天下的好大的雨,我与靖安去景州见一个什么……药材商,结果半路遭遇泥石滑坡,被困在景州与香林交界的地方。
那次事故砸死好多人,心缇丫头的父母便在其中。
大老爷且看那几样东西,那手链是她原本就戴在腕子上的,长命锁上刻的名字也是心缇二字。
还有,那卷轴,好像是他们途径什么地方时留下的画像。”
乔风声随着他的话一一打量那三样东西,手链由一堆不规则的各色石头串起,因被打磨的圆润,看起来格外可爱。
长命锁一面刻着平安,一面刻着心缇。
这是把银锁,可能因着是旧物,看起来黑乎乎的。
再打开卷轴,三张笑的格外开心的脸庞露出来。
乔风声对照着怀心缇来回打量片刻,着人将东西奉到太子桌案上。
怀靖忠等乔风声目光再次望向他,面露愧色继续道:“靖安收养了这个孩子,待她比亲孙女都要上心。这孩子也生的格外冰雪聪明,让他的生活也不再那么孤寂。
应该是天阙……十八年,靖安带着心缇四处游玩,到了博林时,遇到一个与心缇长相几乎一模一样的男孩儿。”
上位的李弋突的动了动,引得上官鹤目光投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