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琰看看她,又看看地上的尸体,嘴巴开合了好几下。
这……这是谁派来的?
云照歌没直接回答,放下茶杯,走到他面前。
你猜。
李琰呆了两息,脑子终于转过来了。
陈若云?
八九不离十。
云照歌弯下腰,翻开最上面一具尸体的衣领给他看。
指甲盖大小的莲花绣样,藏在衣领内侧。
佛前莲。你见过这个标记吗?
李琰摇头,脸色已经白了。
四十个杀手,半夜来杀他。
如果没有云照歌这些人在,他和穆清雪今晚就是两具冷尸。
他的手开始抖了起来。
云照歌看着他的反应,点了点头。
很好,就是这个表情。
李琰一愣。
什么?
你现在的脸色,明天用得上。
云照歌直起身子,语气变得正经了。
李琰,听我说。
这四十具尸体,我留了一具。明天一早,你要亲自把这具尸体送到大理寺去。
去大理寺?李琰回过神来,我?亲自去?
但我不是在装病吗?
李琰指了指自己。
我现在在外面的名声是病入膏肓,都快死了,怎么去大理寺?
云照歌看着他,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那种笑容李琰见过。
每次她露出这种笑,就意味着她又在憋什么损招。
你说得对,你确实病入膏肓。
所以明天你得坐轮椅去。
面容苍白,气若游丝,被一群家仆簇拥着出现在大理寺门口。
李琰眨了眨眼。
那我的病怎么解释?一个快死的人怎么跑到大理寺去了?
云照歌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因为你被吓好了。
……什么?
你的说辞是这样的——
云照歌竖起一根手指。
昨晚有杀手闯入信王府行刺,你受了惊吓,一口气没上来,结果这一惊一吓的,反而把淤在身体里的病气给冲散了。
今天早上醒来,现浑身轻松了不少,虽然还是很虚弱,但好歹能坐起来了。
你拖着病体,坐着轮椅,亲自来大理寺报案。
一个快死的皇子被人行刺,命大没死,还被吓得病好了。
你觉得这个故事传出去,京城的百姓会怎么说?
李琰愣了半天。
……会说我命大?
会说有人要害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