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那盏孤灯,两人之间不过三尺。
“九转星兰有龙玺印记,”他说,“我暂时无法炼化。”
璃月微微颔。
“厉绝海的手段,向来如此。”她的语气平淡,并无意外,“明面上予你恩惠,暗中已布下罗网。你若收,便是入瓮;你若推辞,便是示弱。”
“他算准了你没有退路。”
云渊沉默。
“他有龙玺之力。”他说。
璃月看着他。
“你想问,我的龙玺之力还能支撑多久。”
云渊没有否认。
璃月垂下眼帘,目光落在那卷始终未曾翻阅的奏章上。
“若不动用帝境修为,单纯镇压国运,”她说,“三年。”
“若遇强敌,需全力出手……”
她顿了顿。
“或许,一年。”
云渊没有说话。
烛火在两人之间无声跳动,将他们的面容映在半明半暗的光影中。
“太阴圣体,”璃月重新开口,声音依旧平静,“云浅月,落云宗太上长老云沧澜独女。”
“十八年前,此女降生之夜,落云宗上空出现‘太阴冲霄’异象,方圆千里寒霜覆地,七月飞雪。”
“云沧澜当即封山,将此女藏于宗门秘地,对外只称诞下死胎。”
“十八年来,落云宗将此女保护得密不透风,莫说外人,便是宗门核心弟子亦不知其存在。”
“直到三年前……”
她顿了顿。
“云沧澜冲击化神失败,道基崩裂,闭关至今生死不明。”
“落云宗内部权力更迭,以副宗主云岚真人为的主战派逐渐掌权。”
“太阴圣体的存在,成了他们与各方势力博弈的最大筹码。”
云渊静静听着。
“她……知道自己被当作筹码吗?”
璃月看着他。
“她从小就知道。”
“云沧澜虽将她藏匿,却未瞒她真相。”
“她知道自己的体质意味着什么,也知道落云宗对她有何图谋。”
“但她没有反抗的余地。”
“也没有反抗的能力。”
云渊沉默。
他想起了国师府中,那双幽蓝如极地冰湖的眼眸。
冰冷、深邃、空无一物。
那不是天生的冷漠。
是十八年幽居、十八年等待、十八年不知明日将落何处的……
绝望。
“你同情她。”璃月说。
云渊没有否认。
“同情无用。”他说,“她需要的是选择的机会。”
璃月看着他。
那目光复杂难明。
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