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声说:
“你变了。”
云渊没有回答。
烛火摇曳。
窗外太液池的雾气,似乎更浓了些。
——
与此同时。
落云宗,云澜峰。
这座终年积雪、人迹罕至的山峰,是太上长老云沧澜的闭关之地。
自三年前冲关失败,云沧澜便再未踏出峰顶那座玄冰洞府半步。落云宗上下皆传,太上长老已油尽灯枯,不过是在以残存寿元勉强维系一线生机。
云浅月独坐于峰腰一座简陋的竹庐中。
这里是她的居所。
十八年来,她从未离开过这座山峰。
窗棂上积着薄薄的霜花,月光透过冰晶,在榻前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
那缕幽蓝寒光,依旧在缓缓跳动。
比在国师府时,黯淡了许多。
但那源自至阳本源的共鸣,却如同刻入灵魂的烙印,无法抹去,也……不愿抹去。
她想起那双眼睛。
平静的,深邃的,如同经历过无数次生死淬炼、却依旧未被磨灭光芒的——
眼眸。
那人看着她,不是在看一个“筹码”,不是在评估一件“宝物”。
只是在看一个……与他相似的人。
她也想起了他掌心的旧伤。
那道被至阳之火灼烧、被至寒之力冻结、却在圣体本源滋养下艰难愈合的焦痕。
那是与他身上那股至纯至阳气息截然相反的……
阴寒之伤。
太阴圣体的反噬,每逢朔月之夜便会作,冰寒彻骨,如坠九幽。
那是她从降生那一刻起便背负的宿命。
而他掌心的那道旧伤,分明是另一种力量留下的痕迹。
那不是纯阳圣体该有的伤。
那是为了守护什么、保护什么人,不惜以身犯险、以己身为盾的……
印记。
云浅月将掌心贴在胸口。
那里,十八年来从未停止侵蚀她的圣体反噬之伤——
此刻,竟没有一丝疼痛。
从国师府归来到现在,已经过去三个时辰。
三个时辰,没有作。
这是她记事以来,从未有过的事。
她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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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下,那张清冷如霜的面容,第一次浮现出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
茫然。
——
青冥王都,帝宫客舍。
凌霜独坐窗前,冰魄剑横于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