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
她抬起头。
隔着满殿衣香鬓影、觥筹交错,隔着云岚真人那双清冷如霜的审视眼眸,隔着无数道或明或暗的复杂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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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到了他。
他还是那日国师府中的模样。
玄色锦袍,腰悬墨令,周身气息内敛如渊。
只是这一次,他也在看她。
不是评估一件“宝物”的价值。
不是计算一枚“筹码”的重量。
只是——
看她。
云浅月停住脚步。
殿外天光倾泻,将她的素白衣袂染成淡金色。那枚刻着“阿蛮”二字的冰蓝玉镯,在她腕间无声流转着十八年来从未有过的温意。
她想起父亲闭关前,以近乎油尽灯枯的残念,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浅月,你阿娘给你取名阿蛮,不是要你一生被困于这孤峰之上。”
“阿蛮是倔强的意思。”
“你要活着,倔强地活着。”
“等到那个愿意唤你真名的人。”
她握紧腕间玉镯。
然后,她迈步。
向云渊走去。
——
满殿寂静。
云岚真人依旧端坐主位,面容平静如初。
只是搁在膝头的手指,指节微微泛白。
十八年来,她无数次想象过这一刻。
太阴圣体脱离宗门掌控,走入一个她无法预测的未来。
她曾以为,自己会愤怒,会忌惮,会不惜一切代价阻止。
但此刻,她看着那道素白身影,一步步走向那个她亲自推上棋局的年轻人——
她心中只有一片空旷的、如雪原般的寂静。
或许,早在三年前。
在云沧澜闭死关、生死不明的那一刻。
她便已知道——
这座囚笼,终究是关不住这孩子的。
——
云浅月在云渊面前三尺处停住。
这个距离,恰好是太阴圣体与纯阳圣体本源气息开始产生共鸣的临界点。
她能感觉到,他也在刻意维持这个距离。
不远,不近。
刚好够她看清他掌心的旧伤。
刚好够他看清她眼底的霜雪。
“云浅月。”他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