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天穿着一件浅杏色的针织开衫,内搭白色棉质衬衫,下身是及膝的米色a字裙,脚上一双浅口平底鞋。
长柔顺地披在肩头,脸上只涂了淡淡的唇膏,整个人看起来素雅却又不失美艳。
手提包被她紧紧攥在手中,深呼吸,轻轻推开门。
病房里光线柔和。许逸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唇上几乎没有血色。
他的手臂上还插着留置针,连接着输液管。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病号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
许母正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用湿毛巾擦拭着儿子的手臂。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
“姜老师来了。”许母的声音不咸不淡,听不出什么情绪。她放下毛巾,站起身,“这孩子,醒来就一直念叨着要见您。麻烦您跑一趟了。”
姜靖璇连忙摇头“不麻烦的。许逸是因为我才……”
“都过去了。”许母摆摆手,打断了姜靖璇的话。
她的目光在儿子和姜靖璇之间转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生这种事,谁都不想的。”
许逸从姜靖璇进门开始,那双原本黯淡无神的眼睛就骤然亮了起来。他的视线紧紧追随着她,仿佛她是这苍白病房里唯一的色彩。
许母注意到了儿子的眼神,轻轻叹了口气,嘴角撇了撇,带着几分嫌弃又无奈的神色。
“我去药房拿药,姜老师,麻烦您帮忙照看一下他。”她拿起桌上的药单,对姜靖璇说道。
“好的,您放心。”
许母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病房。门轻轻合上,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姜靖璇走到床边,拉过椅子坐下。
手提包放在膝上,双手交叠,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包带的边缘。
静静打量他许久,她心中幽幽叹息。该来的还是要来,躲也躲不掉。
“许逸,老师很感谢你,能在那么危急的情况下,出手救我。”
姜靖璇语气温和,诚恳地向他致谢。
闻言,躺在床上的少年眨了眨眼,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但出的声音极其微弱,几乎听不见。
姜靖璇倾身靠近一些“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许逸的呼吸急促了几分。他的目光落在姜靖璇靠近的脸庞上,从她光洁的额头,到秀挺的鼻梁,最后停在那双温润的唇上。
她今天涂了淡粉色的唇膏,看起来格外的柔软诱人。
许逸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干裂的嘴唇张了张,依然不出清晰的声音。
他想支起身子,想离她更近一些,将她那绵软的身子搂入怀中,一口含住她近在咫尺的耳垂。
可此刻他重伤初愈,身体完全不听从使唤。
麻药的效果尚未完全褪去,伤口处传来的剧痛,让他连挪动手指都困难。
想法很多,可惜心有余而力不足。
姜靖璇见他没有回应,又靠近了些。
她抬起手,将垂落颊边的丝轻轻挽到耳后。不经意间,几缕丝扫过许逸的脸侧,带着她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
他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度多了几分血色。
不是因为烧,而是因为她此刻的靠近,因为她身上传来的清香,因为她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他的耳廓。
“许逸?”姜靖璇疑惑地偏了偏头,仔细聆听,这次,她听清了。
“……姜老师……没事……就好……”
闻言,姜靖璇娇躯一僵,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受。她抬起头,正好撞入少年那带着期许的眼眸。
那里面的情感太浓烈,太不加掩饰,像燃烧的火把,直白地炙烤着她。
她像是被烫到了一般,迅挪开了视线。
不能继续和他纠缠不清了。
必须划清界限才行。
“许逸,”她重新坐直身体,双手在膝上交叠,语气温和中却带着一些距离感。
“你的救命之恩,老师会永远记得,也真的很感激。这份情,我会用合适的方式报答。”
她顿了顿,斟酌着词语,既要让他明白,又不能太过刺激一个重伤初愈的人。
“你还年轻,未来有无限可能。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把学业补上。至于其他的……等身体好了,回到学校,接触更多同龄人,想法也许就不一样了。”
姜靖璇没有回应他的情感,也不可能回应他的情感,对于许逸,她心里没有那方面的感情,有的只是师生之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