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特罗是唯一正在吃夜宵的客人,服务员招待得十分殷勤周到。他认出皮特罗是最近几年总出现在新闻上的变种人,也是一年前纽约之战的英雄之一。
过了一会儿,迪尔梅德也来了。他看上去十分疲惫,好像通宵没睡,摇摇晃晃地朝皮特罗走来。服务员问他想不想吃东西,他一口拒绝。
“不,什么也不吃,给我来瓶最好的葡萄酒。”
“你这家伙怎么突然来这了?”皮特罗问他。
“猜你在这。某人每次把自己装作喝得烂醉如泥,都是谁来的?您知道吗,马克西莫夫先生?”
“知道,我又不是真醉了。”
“我听说神盾局最近有大动作?你知道些什么?”
“这倒怪了,你一直跟着x-n,神盾局的事情你倒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弗瑞局长的确拜托我一件事,我正在考虑。”
“那组织事儿多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何况阿尔赫娜刚回来,你应该高兴恨不得贴着她才对,能现在还守这儿肯定不对劲。”
“还没说你到底为什么在这儿呢。”
迪尔梅德其实还真是心血来潮,他想过来看看阿尔赫娜和皮特罗,而且阿尔赫娜要和皮特罗住在这肯定需要一些准备,他可以帮点小忙。
他决定这样做还有一个理由。即使他安慰自己他的预感是错的,事情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阿尔安然无恙地回来了,变种人的处境也是越来越好了——但是心里还是砰砰跳的厉害。
所以他大晚上不睡觉,跑出来骚扰人来了。
然而敲门才发现家里只有阿尔赫娜一个人,如果他说出自己是因为胡思乱想才跑来的,那他就显得很不聪明。因此,迪尔梅德什么也没说,聊了一会儿确定对方不需要帮忙就道别了。
他们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谈论这些天的生活,然后又说学校现在因为新招来的学生们变得热闹非凡。
皮特罗现在心里正烦着呢,对此没有什么反应。他想再去散一会儿步,把自己的思绪理理清楚,让糊涂的脑子清醒清醒。
当他准备和迪尔梅德告别时,迪尔梅德说想跟他叙叙旧,因为他们确实很久没有好好在一起聊过天了。
这种客气的请求不允许皮特罗说“不”。
皮特罗原来计划的要干很多事的散步现在成了慢悠悠的闲逛,最后走到了曾经举行“抗议变种人”的广场。他们只想经过那里,不想在那里停留。
他们以为,纽约之战一事已经过去,排挤变种人这种活动不会再明目张胆地出现。没想到今天又看到了。
那里围着一大堆人,都盯着举着木板抗议的人。迪尔梅德想看个究竟,便走过去。
皮特罗观看过各种抗议示威,因此对这里的活动并不在意,不想让这样的事情破坏他本来就不那么舒畅的心情。
但迪尔梅德铁了心要去凑热闹,皮特罗也只好不情愿地加入到观众队伍中去。
“真没想到我还有心平气和地看着抗议变种人的一天。”
皮特罗听见迪尔梅德在旁边轻声说。
他盯着迪尔梅德看了一会儿,然后又将目光移向那块“义正言辞”地控诉变种人的板上。他直直地看着路人和这一切,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直到他重新转过来看迪尔梅德。
“我可能会消失一阵子。”
他仍旧盯着迪尔梅德,等待着他的回应。
“她知道吗?”
皮特罗感觉到自己全部的等待可能都要付之东流了,他突然很担心阿尔可能会担心他面临的情况,而主动卷入这些琐事中去。
他知道弗瑞局长几乎每天都要与组织内的特工和叛徒进行沟通,而如果隐藏在暗处的叛徒发现他在中立的情况下,还在与他们玩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那弗瑞局长的计划将会变得困难重重。
他转身又盯着那些刺眼的抗议看了看,然后吐出一口浊气。
“私人感情永远是排在最后的。”
尽管不知道弗瑞局长的用意,但起码在他看来抓出叛徒、将神盾局重新洗牌对人类来说更为有益。
毫无疑问,他爱阿尔。
如果碰到他和阿尔只能二活一的选择,他定然毫不犹豫选择牺牲自己。
可这关乎人类。
他不能自私地为了私人感情而选择对此视而不见。那些九头蛇不顾他人性命,在选择-人-体-实-验-的那一刻起,皮特罗就下定决心要铲除所有危害。
谁知道那群疯子还能做出什么事来。
眼下就有一个机会,无论是陷阱还是机遇,他都不能错过。
迪尔梅德无奈地耸耸肩,这事儿可不会令人鼓舞。
“具体的你也不会告诉我,只要记得留条命回来。”
迪尔梅德对眼前的事情失去了兴致,转身要走,皮特罗跟他一起转过了身子。
他想不出还有什么可说的。皮特罗已经下定决心,这事儿没得商量。
第二天早晨,皮特罗边吃早饭边看报。
曾经因偏见而怀疑过他和阿尔赫娜的两名警察,其中那位叫奥利安-沃尔夫冈的警长因阻止一场地下变种人抗议而中枪,昏迷数日仍不见好转,不过医生说他有望活下来。
报纸上说他可能会局部瘫痪,并可能落下终生残疾,但现在下定论为时过早。
而被他保护的变种人,其中一家三口一周后在布鲁克林的格雷森区,因一辆车失控冲来,跑到离他们最近的一家商店里躲避。店主是个反变种人主义者,误会是冲进来的歹徒,用手枪向他们扫射。
最终父亲受伤,儿子中弹死亡,在后面没有躲过失控车辆的年轻妈妈,车上掉落的铁片穿过公路时切掉了她的半个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