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师傅,你方才说,那道清平五味羹好在一个真字,那我想问问,何为食之真?”
林薇薇想了想说到:“晚辈以为,食之真在于养人。”
“养人?”
“民以食为天。”
林薇薇详细说道,
“天是什么?是根本,是性命。
人活着就要吃饭,饭吃好了,身子骨就壮实,精神头就足。
饭吃不好,再好的药也补不回来。
所以晚辈觉得,食之真,不在稀罕,在养人。”
云裳夫人点点头,又问:“那若有人爱吃,却因吃得太好,体态肥胖,被众人非议,该如何?”
林薇薇听了一瞬间没反应过来,夫人你这问题转得有点快。
她看着云裳夫人,现面具后对方的目光正盯着自己,等自己给出一个答案,便斟酌着措辞说道:“夫人说的这个人是男子还是女子?”
云裳夫人道:“女子。”
林薇薇点点头,又想了想,说:“晚辈斗胆问一句,那些非议她的人可曾吃过她做的饭?”
云裳夫人端起茶盏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或者换一些问题,”
林薇薇连着说了一连串,
“那些人可曾饿过肚子?可曾为一口吃食过愁?可曾体会过吃饱饭的满足?”
云裳夫人默默喝了口茶,没说话。
林薇薇道:
“晚辈在边关时见过许多为一口吃食拼命的汉子。他们不管饭好不好看,不管吃相雅不雅,只管能不能吃饱,能不能活命,在他们眼里,能吃饱饭的人都是有福气的。
那些非议旁人胖瘦的人大约是没饿过肚子,饿过肚子的人见不得人糟践粮食,更见不得人糟践吃饭的人。”
云裳夫人看着她,放下了茶盏询问:“林师傅的意思是,胖瘦不该被人非议?”
林薇薇摇头:“晚辈的意思是,非议旁人胖瘦本身就是件挺没意思的事。”
她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继续说道:
“人活一世,各有各的活法。
有人爱吃,有人爱穿,有人爱读书,有人爱习武。
爱吃怎么了?
又不偷不抢,自己吃自己的,碍着谁了?”
云裳夫人轻轻笑了一声。
“那若她吃得太多,伤了身子呢?”
林薇薇道:“那得看怎么吃。”
“怎么说?”
林薇薇放下茶盏,认真道:
“晚辈在边关时见过那些赶路的商队,他们赶路急,一天走几十里,吃的都是干粮肉干,喝的都是凉水,那样的吃法伤胃也伤身。
但若是在家里,慢慢吃,细细嚼,荤素搭配,五谷杂粮都来一点,那就不一样了。”
“怎么说?”
“其实,就算爱吃,只要吃对了,也不用担心体态问题。”
云裳夫人往前倾身。
她来兴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