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的世界里,除了文物就是文物。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危险脸颊绯红,眼神迷离,领口大开,整个人像是一朵熟透了、即将从枝头坠落的花。
“吃虾。”谢流云不敢看她,低着头疯狂剥虾。
他那双粗糙的大手,指节粗大,指甲修剪得很秃,上面还有常年干活留下的倒刺。
此刻却极其灵活地捏碎虾壳,红油顺着他的指缝流淌,显得油腻而粗鲁。
他把剥好的虾肉放在林听面前的碟子里。
林听没动筷子。她觉得有些晕,索性把双臂抱在膝盖上,下巴搁在手臂上,侧着头看他。
这个姿势,让她的领口敞得更大了。
从谢流云的角度,只要稍微一抬眼,就能顺着那道深邃的锁骨,看到衬衫下若隐若现的起伏阴影。
那里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甚至能看到淡紫色的小血管。
谢流云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那是野兽闻到肉味时的本能反应。
“你怎么不吃?”林听问,声音软绵绵的,像羽毛扫过谢流云的心尖。
“我不饿。”谢流云嗓子哑得厉害,像是含了口沙子,“我看着你吃就行。”
“哦。”
林听应了一声,伸出手去拿杯子。
也许是醉了,她的手有些不稳,杯子里的酒洒出来几滴,正好落在了她的锁骨窝里。
琥珀色的酒液,在雪白的皮肤上滚动,最后顺着那道沟壑,滑进了衬衫深处。
“嘶——凉。”林听缩了一下脖子,下意识地伸手去擦。
这一幕,彻底击溃了谢流云的防线。
“听听!”
谢流云猛地把手里的虾壳摔在桌上,出“啪”的一声脆响。
林听吓了一跳,有些茫然地看着他“怎么了?”
谢流云喘着粗气,眼睛红得像兔子。他看着林听那副无辜又懵懂的样子,心里的火烧得五脏六腑都疼。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她不知道她这副样子,对于一个爱了她这么久、又喝了烈酒的正常男人来说,是多大的折磨。
“别动。”谢流云咬着牙,“别动了。”
他抽了几张纸巾,想要帮她擦,手伸到一半又僵住了。
那是他不敢触碰的禁地。
“我自己来。”林听似乎也觉得有些尴尬,胡乱地用手背抹了一下锁骨。
但那个动作,反而把领口扯得更开了。
谢流云看着她。
屋里的空气变得粘稠。
“听听。”
谢流云站起身,绕过茶几。
他走到她面前。
林听依旧坐在地毯上。即使坐着,她修长的双腿折叠起来,也显得格外长。
谢流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这是他这辈子,极少数能俯视她的时候。
“我……是不是该走了?”谢流云的声音在抖,那是理智在做最后的挣扎。
林听抬起头。
她的眼神没有焦距,只是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很高大,像一堵墙,挡住了所有的光。
她不想让他走。
这间屋子太冷清了。
父亲死后,她一个人过了太多年。
今晚,刚刚完成了那件惊天动地的赝品,她心里的恐惧像黑洞一样扩大。
她需要一点温度,一点活着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