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仁沉思片刻,点了点头:“好。若你真能助我清除虚蚀之力,我同意你加入。但丑话说在前头,我的队伍,任务危险,随时可能丧命。而且,我要求绝对的忠诚和服从。做不到,现在就可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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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站起身,郑重抱拳:“明白。从今天起,我这条命,就是队长的。除非我死,否则绝不会背叛。”
这不是随口说说的誓言。陆仁能感觉到,影说这话时,神魂有细微的波动,那是一种类似心魔誓的自我约束。刺客世家出身的他,显然深知信任的珍贵与背叛的代价。
“清除虚蚀,什么时候可以开始?”陆仁问。
“越快越好。”影道,“你伤势太重,虚蚀之力每多存留一刻,对你的根基侵蚀就多一分。但开始前,我需要准备一些药材和阵法材料,还需要一个绝对安静、不受打扰的环境。另外,你的状态也必须调整到能勉强调动体内力量的程度。”
“需要什么材料,列出清单,我想办法。”陆仁道。
影也不客气,从怀中取出一枚空白玉简,神识刻印后递给陆仁:“大部分药材营地药库应该有,但有三样比较罕见:百年以上的‘太阳花’、‘地心灵乳’、还有‘千年寒玉’。”
陆仁接过玉简,扫了一眼。太阳花和地心灵乳他听说过,确实是至阳和温养经脉的珍品。千年寒玉则比较特殊,性极寒,通常用于镇压心魔或平衡狂暴能量。
“我会想办法。”陆仁将玉简收起,“环境呢?”
“最好是地下静室,有隔绝阵法,避免任何窥探和干扰。”影道,“联军指挥部那边应该有类似的疗伤密室,以队长你现在的身份和功绩,申请使用应该不难。”
陆仁点头。确实,摧毁空间锚点是扭转战局的关键,联军不会在这种事上吝啬。
“另外,还有一个人,队长或许应该见见。”影忽然道,“他对天魔的生物特性、魔纹阵法有极其深入的研究,甚至有些……痴迷。这次空间锚点的结构和干扰器的设计,他提供了很多关键思路。周墨阵法师牺牲前,和他交流过很多。”
“谁?”
“他叫墨尘,原本是联军研究院的年轻学者,因为研究方式太过激进、经常私自截留天魔尸体和材料做实验,被研究院排挤,现在挂名在后勤部打杂。”影道,“但他确实是个天才,尤其是对天魔的理解,联军里很少有人能比得上。他也很敬佩队长你,说想和你聊聊关于‘天命派’可能利用天魔达成的某种‘仪式’。”
墨尘。这个名字在规划中出现过,是曜阳小队的预备成员之一。
陆仁心中微动。周墨牺牲了,但如果能吸收墨尘这样的人才,对小队未来的行动,尤其是应对天魔和破解魔阵,会有巨大帮助。
“他在哪里?”
“就在营地,负责清理和分类战场回收的天魔残骸。”影道,“队长若想见他,我可以安排。”
“等我伤势稍好一些。”陆仁道,“先解决虚蚀的问题。”
三人又交流了一些细节,主要是关于营地现状、联军下一步动向、以及酒剑仙之前传讯提到的“剑冢有变”。影作为情报人员,掌握的信息比柳七更多。
根据影的情报,虚空裂隙虽然危害等级降低,但依旧存在,联军正在调集更多阵法师和资源,准备构建一个永久性的封印大阵,但这需要时间。在此期间,裂隙周围百里被划为禁区,有联军精锐部队巡逻清理残余天魔。
葬星谷通道的临时封印还有不到三个月,联军高层已经知晓,正在商讨对策,但似乎分歧很大。
而剑冢……影提到,最近三天,剑冢方向传来的剑气波动异常剧烈,且带着明显的“魔化”气息。联军派出的侦察小队有去无回,连传讯都中断了。酒剑仙最后传出的加密讯息,还是三天前的。
情况确实紧迫。
“另外,还有一件事。”影压低声音,眼神凝重,“联军内部,似乎有人在暗中调查队长你的背景,尤其是你和天机阁少主诸葛明的关系。有流言说,你崛起太快,身份可疑,可能与某些‘异常事件’有关。我怀疑,是‘天命派’的人开始在舆论上做文章了。”
果然来了。陆仁并不意外。天命派在正面刺杀失败后,改用这种更阴险的手段,在联军内部制造猜疑,削弱他的影响力和可信度,甚至可能借联军之手除掉他。
“知道是谁在推动吗?”陆仁问。
影摇头:“很隐蔽,线索指向几个与天机阁关系密切的中型宗门代表,但没有确凿证据。而且……我感觉到,联军高层对此态度暧昧,似乎有意纵容或观察。”
陆仁心中冷笑。看来,这场战争背后的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我知道了。”他平静道,“这些事,等我恢复之后再说。”
影和柳七又坐了一会儿,见陆仁露出疲态,便告辞离开。
帐篷内再次安静下来。
陆仁躺在床上,脑海中梳理着刚刚得到的信息。伤势、虚蚀、盟友、敌人、剑冢危机、幽冥渊动向、天命派的阴谋……千头万绪,但核心只有一个:恢复实力,尽快行动。
他闭上眼,开始尝试按照北辰记忆中的某种温养法门,缓慢引导体内残存的真元,滋润干涸的经脉和气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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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过程痛苦而缓慢,但每运行一个周天,他都能感觉到身体的状态好上那么一丝丝。
一夜无话。
二、授勋与暗流
接下来的三天,陆仁在影的协助下,开始了清除“虚蚀”之力的治疗。
过程比预想的更痛苦。
影的秘法需要陆仁主动调动太阳真火和造化碎片的力量,与外界输入的药材精华和阵法之力配合,内外夹击,将盘踞在气海和经脉中的“虚蚀”之力一点点剥离、磨灭。
每一次剥离,都像用钝刀刮骨,剧痛直透神魂。陆仁浑身被汗水浸透,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但自始至终没有出一声呻吟。
影对陆仁的意志力感到震惊。他见过不少硬汉,但能在这种痛苦下保持清醒、甚至精准配合秘法引导能量的人,少之又少。
治疗的场所是联军指挥部提供的一间地下静室,有强大的隔绝阵法,绝对安静保密。李济仁医师在检查了影的方案后,虽然对其中一些激进的手法持保留意见,但也不得不承认,这可能是目前唯一能快清除虚蚀的方法。他提供了部分珍贵药材,并派了小莲作为助手,随时监测陆仁的生命体征。
三天后,治疗初步完成。
盘踞在陆仁体内的“虚蚀”之力被清除了八成以上,剩下的已经无法构成大碍,会随着时间被造化碎片的力量慢慢消磨掉。虽然根基裂痕依旧严重,真元恢复不到三成,神魂依旧虚弱,但至少,那种不断被侵蚀的虚弱感和生命流逝感消失了。陆仁感觉,自己重新“活”了过来。